第54章 沈怀山（1/2）

回到道观的时候，天快亮了。

那本册子摊在桌上，最后一页的符号对着天花板。

明天。这两个字压在所有人心上。

何大海坐在桌边没睡，盯着册子，眼睛熬得通红。

“哥，明天怎么办？“

“明天之前，我们做不了一场硬仗。“

“那就眼看着他们转运？“

“不。做不了硬仗，但能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签字的人是谁。“

一直没说话的郑东，在镜面上写了两个字。

【该查。打人要先知道打谁。】

刘慧兰在旁边接了一句：“那道疤，查得出来吗？“

“查不出来。疤不是名字，签字才是。“

上午九点，胖大海把一沓打印件拍在桌上。

纸还是热的，打印机刚吐出来。

“查到了。“他说，“三年前，恒昌的评估体系被一家公司整体收购。“

“哪家？“

“桂记文化。“

正殿里安静了一秒。苏念凑过来：“就是云栖那个桂记？“

“就是那个。三年前它还叫别的名字，两年多前才改。收购恒昌评估体系，是它做的第一笔大买卖。“

“合同呢？“

胖大海抽出第一页，指着最

甲方落款处，签着三个字。

沈怀山。

笔迹很硬，横平竖直，最后一笔收得利落，像刻上去的。

何大海的手慢慢攥紧了。

“就是他。秦筝给的那份会议纪要上，也有这三个字。“

“是。“林闲说，“癸-08处置方案终稿审定，参会名单第三个。“

“现在他又成了收购方的签字人。“

“不止。“胖大海翻开第二页，“哥，你看日期。“

收购协议的签署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

“我爸进康宁，是四月二十九。“何大海说。

“对上了。“胖大海的声音有点抖，“他先签字买下评估体系，半个月后，我爸就进了那个场子。“

郑东的镜面亮了。

【林老板，你看见的是两件事。】

【我看的是一件事的两个端口。收购是入口，处置是出口，中间那半个月，是通道。】

苏念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闲说，“他们不是为了做评估生意才买评估公司，是为了拿到名单。评估师手里的房源名单，哪些房子空着，哪些人独居，哪些房子很久没人过问。评估公司有全市最全的数据。“

正殿里安静下来。

刘慧兰突然开口：“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不是碰见谁算谁，是先有单子，再按单子找人。“

“对。“

“那我呢？我怎么会在单子上？“

林闲看着她，没有说话。

郑东替他说了：【你在康宁工作。康宁的护工名单，也在评估的档案里。】

刘慧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问。

下午，笔迹比对。

林闲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三年前的收购协议，甲方签字：沈怀山。右边是秦筝给的会议纪要，参会名单第三个：沈怀山。

两个签名拍下照片，放大，投到墙上。

三个字，一模一样。

不，是几乎一样。

“你看这里。“何大海指着屏幕，“'沈'字的三点水，最后那一点都往上挑。“

“'怀'字的竖心旁，“林闲说，“两笔的起笔位置，一分不差。“

“'山'字最后一竖，收笔都往左偏。“何大海说，“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何大海的手在抖。

“那他就是凶手。“

“还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林闲调出第三张照片。

那是滨江新苑的租房合同，复核栏上，印着半个圆盘。

“你看这个。合同复核栏那个符号，是盖章还是签名？“

“是印的，跟康宁电表箱上那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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