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二环（2/2）

屋里安静了。

“从上到下，“林闲说，“是同一套标准。“

苏晚晴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死在静安里，被写成自杀，埋在没人来的地方。

她就是那套标准里，被挑中的那一个。

下午，胖大海把第二环的数据发了过来。

六十九套，分布在城东和临江，三年前到两年前之间陆陆续续租出去的。租期都是两年，租金按季付，租户全是空壳公司。

“有个规律。“胖大海说，“这六十九套的租期，比桂记那三十七套早整整一年。“

林闲抬起头。

“早一年？“

“对。桂记那批是两年前开始租的，这批是三年前。“

屋里安静了。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三年前四月，我爸死的时候。“何大海说。

“也是他们买下评估体系的时候，那片坟地迁走的时候。“

苏念听着，脸色发白：“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郑东在镜面上写了一行字。

【年表。】

【我给你排。】

镜面开始浮字。

【三年前四月：收购评估体系。迁坟。租出第一批房子，六十九套。】

【三年前四月十七：四方签署。何敬堂死亡。】

【两年前：康宁启用，编号08。桂记成立。租出第二批，三十七套。】

【两年前到今年：08运行，四十人。】

【今年：临江冷启用，编号09，在册七人。】

【下月：癸-10启用。】

写完，镜面停了。

【看懂了吗。】

林闲看着那张年表，看了很久。

“看懂了。“

“哥，什么意思？“苏念问。

林闲指着最上面那一行。

“三年前，他们同时做了三件事。“他说，“买评估体系，迁坟，租房子。“

“这三件事，是同一件事的三个部分。“

“买评估体系，是为了拿到名单。“

“迁坟，是为了腾地方。“

“租房子，是为了围起来。“

他抬起头。

“然后他们开始生产。“

“第一批场子，就是这六十九套围出来的那个环，中心是今天这片空地。“林闲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因为采空了。“

他指着年表往下。

“08采空了，他们搬到临江冷，就是09。09采空了，就搬去10。所以这不是一个地方。“

“这是一条会搬家的流水线。“

“那他们为什么搬？“

“因为一个地方的人有限。“林闲说，“四十个一批，采完就没了，所以换地方。换到一个新的、有人的地方。“

那天晚上，何大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捧着那本黑笔记本，一直没翻开。

林闲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哥。“何大海说，“我爸三年前查到这一步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哪儿，算这些？“

“也许。“

“那他算出来之后，“何大海说，“是一个人扛着的？“

林闲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他扛了一段。“

“然后他没扛住。“

何大海低下头。

“我不会没扛住。“他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扛。“林闲说。

何大海的眼泪掉下来。

他没有擦，就让它掉在那本黑笔记本的封皮上，砸出几个深色的点。

夜深了，林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手机震了一下。

【叮。】

【检测到外部契约呼叫。状态：已屏蔽。】

【提示：屏蔽次数剩余1次。】

还剩一次。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东西替他挡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天。天上有云，看不见星星。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门带上之前，低声说了一句。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