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线（2/2）

外面的人说话了。

“三十七套，发完了没有。“

“发完了。下一批印好了，等着编号。“

“编号谁给。“

“上面给。“

“赶紧的，下个月要用。“

手电的光扫过林闲藏身的这排架子。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脚步声出去了。门关上。

苏念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响得吓人。他整个人都在抖。

“哥，我刚才连气都不敢喘。“

林闲按住他的肩膀：“过去了。“

“癸-10。“苏念说，“那不是下个月才。“

“已经印好了。“林闲说。

他看着那一摞册子。整整齐齐，一摞一摞，堆在架子上，等着发出去。

“他们不慌。“他说。

“什么？“

“他们一点都不慌。“林闲说，“我们打掉一个场子，他们还有下一个。下一个的文件，早就印好了。“

苏念绕着架子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摞。

纸是新的。他摸了一手，指尖沾了一点没干透的墨。

“哥，“他说，“这一屋子，得发出去多少本。“

“不知道。“

“那得有多少地方。“

林闲没有回答。

陈志远在门口接了一句。

“发一本，“他说，“填一个编号。“

屋里静了一瞬。

苏念把手缩了回来。他看着指尖那点墨，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那我是不是也算，“他说，“一个编号。“

“你不是。“林闲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编号是我发的。“林闲说，“不是他们印的。“

苏念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点墨已经干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

连着震，震得整只手发麻。

林闲掏出来。

【叮。】

【检测到外部契约呼叫。】

【目标：全员。】

【状态：已屏蔽。】

【提示：屏蔽次数剩余0次。】

屋里没人说话。

苏念先反应过来。

“哥，零了？“

“零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闲说，“下次再叫，系统不会挡了。“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底下还有一行。

【屏蔽功能已耗尽。】

【建议：提升契约层级，或寻求替代防护。】

林闲把手机放回去。

“走。“他说。

出门之前，他停了一下。

他回身，从架子上抽了一本空白册子。

又从最底下那摞里，抽了一张印版。

印版很沉，是一块薄铁，上面刻着反的字。

临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整屋的册子。

一摞一摞，安安静静地堆着，等着被填上编号，等着被发出去，等着变成某一个地方的规矩。

陈志远在门口站着，没进来。

“走吧。“林闲说。

他跟上来。

走到院子里，陈志远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林老板。“

“嗯。“

“这一屋子的册子，“他说，“得发给多少地方。“

林闲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回到道观，天快亮了。

苏晚晴把那本空白册子摊在桌上。

她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盯着那一行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林老板。“

“嗯。“

“这上面的印刷日期，“她说，“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