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会馆（2/2）

“按流程查。“夹克男说，“查到最后，还是回到我这里。“

林闲把表格收好。

“你这话，“他说，“像是在帮我。“

“不是帮你。“夹克男说，“是帮我自己。“

“帮你什么？“

“帮我记住，“夹克男说，“还有人在记。“

林闲站起来。

“我走了。“

“不送。“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你昨天说，“林闲说，“第三十七个可能不是他。“

“我说过。“

“那你告诉我，“林闲说，“如果不是他，是谁？“

夹克男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

“你签字的人，会不知道？“

“签字的人，“夹克男说，“只负责确认流程。“

“流程？“

“对。“夹克男说，“流程叫'已验收'。至于验收的是谁，不在我的权限里。“

林闲转过身。

“那在谁的权限里？“

夹克男看着他。

“在写规则的人那儿。“

“规则是谁写的？“

夹克男没有回答。

他低头喝茶。

“我只能告诉你，“他说，“规则一共有九版。“

“九版？“

“对。“夹克男说，“我签的是第九版。“

林闲的心跳快了一点。

“前八版呢？“

“归档了。“

“在哪儿？“

“在总部。“

“总部在哪儿？“

夹克男抬起头。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夹克男说，“你就不只是记账了。“

“那我是什么？“

“是查账的。“夹克男说。

林闲沉默了一下。

“查账的，“他说，“会被怎么样？“

夹克男看着他。

“前几个查账的，“他说，“都转岗了。“

“转到哪儿？“

“不知道。“夹克男说，“档案上写的是'另有任用'。“

林闲盯着他。

“你是说，“他说，“他们被处理了？“

“我没说。“夹克男说，“我说的是'另有任用'。“

林闲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你今天叫我来，“他说，“到底想说什么？“

夹克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我想说，“他说，“别查第九版。“

“为什么？“

“因为第九版，“夹克男说，“是我签的。“

林闲愣住了。

“你签的，“他说，“为什么不能查？“

“因为一查，“夹克男说，“我就得认。“

“认什么？“

“认我签的时候，“夹克男说，“手抖过。“

林闲看着他。

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包厢里，手里端着茶杯。

“手抖，“林闲说，“是什么意思？“

夹克男看着自己的手。

“意思是，“他说，“我签的时候，看见那个名字了。“

“哪个名字？“

“第三十七个。“

林闲的心跳停了一下。

“你看见了什么？“

夹克男沉默了一下。

“我看见那个名字，“他说，“不在名单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夹克男说，“我签的时候，名单上只有三十九个。“

“那第四十个呢？“

“第四十个，“夹克男说，“是空白。“

林闲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签了空白？“

“我签了。“夹克男说。

“为什么？“

“因为流程到了。“夹克男说，“流程到了，就得签。“

“你签了空白，“林闲说，“后来呢？“

“后来，“夹克男说，“空白上有名字了。“

“谁填的？“

“不知道。“夹克男说，“但我知道，不是我填的。“

林闲盯着他。

“你告诉我这个，“林闲说，“是什么意思？“

夹克男把茶杯放下。

“意思是，“他说，“我要你查。“

“你刚才说不让我查。“

“刚才是不让你查第九版。“夹克男说，“现在，我要你查第四十个人。“

“为什么？“

“因为第四十个人，“夹克男说，“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