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招牌(1/2)
第二天上午,招牌扛回来了。
苏念一个人扛进的院子,额头上全是汗。
一块两米长的木板,黑底金字,六个字:度厄房屋体检。
“这玩意儿死沉。”他说。
“多重?”
“三十来斤。”苏念把招牌靠在墙上,“老板,这六个字花了八百。”
“谁定的价?”
“做招牌的师傅。”苏念说,“他说这六个字格局大,值这个价。”
林闲看着那块牌子。
“格局大不大我不知道。”他说,“字是正的。”
“那必须的。”苏念说,“我盯着的。师傅写了三遍,前两遍‘体’字歪了,我让他重写。”
九点半,秦筝来了。
她今天没穿制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给你的。”
林闲接过来。
第一页是一张卡片,上面有编号、有期限、有四个字:特约顾问。
“从今天起,你不是口头的了。”秦筝说,“你是有编号的。编号在市局备着,谁都能查。”
“期限呢?”
“两年。”
“边界呢?”
秦筝翻到第三页。
“你自己看。”
那一页写着三条:一、只提供现场判断与安全建议;二、不参与执法,不接触证物;三、每季度提交一次工作报告。
“违反呢?”
“撤。”秦筝说,“撤了以后你还是林闲,只是这个编号没了。”
林闲把卡片收起来。
“我签字?”
“签。”
他签了。
秦筝把文件夹收回去,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一样。”她说,“那三个穿灰的,开口了。”
林闲抬起头。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有用的。”秦筝说,“他们只说了一句话:上面不归他们管。”
“不归谁管?”
“他们也不知道。”秦筝说,“他们只见过送单子的人。”
林闲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秦筝说,“但我知道不是桂记。”
“怎么确定?”
“桂记的人,我抓过。”她说,“这几个人身上的规矩,比桂记严。”
十一点,报道出来了。
苏念把手机举给所有人看。
标题很长:《他把凶宅“体检”成了一门生意(续):十六个人回家了》。
文章里有一张照片:院子里一群人围着一口大锅,个个端着碗。
底下的评论刷得很快。
苏念念了两条:“这个我信,我妈也是独居,去年差点让人拉去体检。”
“还有一条。”他说,“这人问:十六个人,现在在哪儿?”
林闲没答。
拍的是周婶那锅饺子。
“这谁拍的?”苏念问。
“不知道。”林闲说。
“这照片拍得还挺好。”
“嗯。”
十一点半,电话开始响。
第一次响的时候,苏念接的,说了两句就挂了。
“又是问房子的?”
“不是。”苏念说,“是同行。”
下午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陈,做特殊清洁做了十年。
他进门先鞠躬。
“林老师。”他说,“我那儿三个人,活儿越来越少。我想跟您学。”
“学什么?”
“学怎么接单。”老陈说,“我们不挑活儿,什么都干。就是不懂您这套。”
林闲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不收人。”他说。
老陈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不是不帮你。”林闲说,“是我现在这点摊子,连自己人都养不全。”
他把名片推过去。
“有活儿我介绍给你。”他说,“介绍一个,我抽两成。”
老陈看着名片。
“两成太多了吧?”
“不多。”林闲说,“我要是真想赚这个钱,我就自己接了。”
老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鞠了一躬。
第二拨是两个年轻人,穿得挺讲究,说话很横。
“你这没资质吧?”进门就问。
林闲把那张卡片放在桌上。
“有编号,市局备案,你可以去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真的查了。
查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行。”他说,“那我们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