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胡惟庸(2/2)
老汉愣住了,随即跪下来就要磕头。
马天禄扶住他:
“老丈,回家后,记得跟乡亲们。
饭前洗手,见老鼠就打死。这些话,比五百文值钱。”
“老儿记住了!记住了!”
马天禄走出校场,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街上行人更多了,有铺子开始卖炊饼、卖菜,虽然生意冷清,但总归开了张。
生机在一点点回来。
回到府衙,陈平安迎上来,脸色不对。
“爷,出事了。”
“什么事?”
“张万贯在牢里……也死了。”
马天禄脚步一顿。“怎么死的?”
“是突发急病,口吐白沫,没半个时辰就断了气。”
陈平安压低声音,“狱卒,昨晚有人探监,送了一食盒饭菜。”
“谁送的?”
“布政使司一个书办,姓吴,是奉王参议之命,给旧友送行。”
马天禄冷笑。“送行?送他上路吧。”
“仵作验了尸,是中毒,毒在饭菜里。”
陈平安声音更低了,“那书办今早……也死了,吊死在自家房梁上。”
一条线,就这么断了。
马天禄走进二堂,坐下。桌上摆着周显的遗书、张万贯的账册、还有那张五百两的银票。
周显死,张万贯死,送饭的书办死。
干净利。
他提笔写奏折。写到一半,赵虎进来了。
“大人,胡丞相到了。”
马天禄笔尖一顿。“胡惟庸?”
“是。轿子已到府衙门口。”
马天禄放下笔,整了整衣袍。“请。”
胡惟庸进来时,马天禄起身相迎。
这位大明右丞相穿着绯色仙鹤补子公服,头戴乌纱,腰束玉带。
五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打理得整齐。他走进二堂,目光先在桌上扫了一圈,眼神顿了顿。
“徐国公。”
胡惟庸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听闻开封府疫情已控,特来探望。”
马天禄还礼:“胡相远来辛苦。请坐。”
两人座,陈平安上茶。胡惟庸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却不喝。
“本相在省城,就听闻徐国公抗疫有方,活人无数。陛下若知,定感欣慰。”
“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胡惟庸笑了笑,放下茶盏。“只是……本相也听闻,开封府近日连出命案。
知府周显自缢,粮商张万贯暴毙,连布政使司一个书办也悬梁了。徐国公可知情?”
马天禄抬眼看他:“略知一二。周显是畏罪自杀,张万贯是突发急病,那书办……还未及细查。”
“哦?”胡惟庸捋了捋胡须,“周显的罪,可查清了?”
“查清了。”马天禄从桌上拿起周显的遗书,“受贿千两,纵容奸商囤粮。遗书在此,胡相可过目。”
胡惟庸接过,扫了一眼,放下。“既已认罪伏法,倒也罢了。只是张万贯之死,未免蹊跷。”
“已命仵作验尸,确是中毒。”
“毒从何来?”
“据狱卒,昨夜有人送饭。”
胡惟庸点点头,不再追问。他端起茶盏,这回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