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威风的秦王（2/2）

孙大勇指挥着兵士，将他们迅速带离了官道，朝着后方营地方向而去。

风波乍起乍平。

官道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裴文显等人赶紧重新整肃仪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勉强。迎接的百姓们虽不明就里，但也知道刚才出了事，此刻更不敢喧哗，只是敬畏地看着。

朱樉不敢再耽搁，也不想再看舅舅和两个弟弟，硬着头皮，一挥马鞭：

“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启动，锣鼓声、号角声重新响起，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马蹄嘚嘚，马天禄策马缓缓靠了过来，与他并肩而行。周围兵甲环护，仪仗煌煌，将两人的对话与外界隔开。

“方才处置得不错。”

马天禄的声音不高。

朱樉心头那股憋了半天的气一下子拱了上来。

他撇了撇嘴，没看马天禄，眼睛盯着前方飘摇的旗帜，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是啊——多亏了舅舅呢。”

这话里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舅舅事先知情甚至可能安排了这一出，自己何至于被推到那般尴尬的境地？

马天禄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反而似乎极淡地笑了一下，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

他接着问，语气依旧平常：“为何不直接交给裴文显他们处置？按例，民告官，也该先经有司。”

朱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回倒是答得干脆：

“都闹到拦路告状了，傻子才看不出来告官已经走不通！现在把人交给他们？”

他嗤笑一声，“怕是都不用等到晚上，那几个喊冤的就得幡然悔悟，自认是受人挑唆、诬告良民了！到时候是打是杀，还是病故狱中，谁得准？”

马天禄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次，看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这子，急是急了点，气也盛，但关键时候，脑子没糊涂，看得清利害。

朱樉发泄了一句，心里舒坦了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想起一桩事。

他扭过头，看着马天禄，脸上故意做出几分苦恼：

“舅舅，有件事我不太明白。父皇和母后，从就严令我们兄弟，不得结交朝臣，更不许干涉地方政务。这话，您总该听过吧？”

这话倒是不假。朱元璋对皇子与朝臣往来极为敏感，尤其是对年长的朱樉、朱棡。

一方面固然是维护太子朱标的超然地位，杜绝其他皇子有非分之想；另一方面，也是深知权力对人心的腐蚀，不愿儿子们过早卷入朝局纷争，甚至兄弟阋墙。

在朱元璋心里，太子朱标是继承人，从名字到教育到朝臣归属，早就划得清清楚楚。

朱樉他们，将来是要做屏藩的亲王，可以习武知兵，可以熟悉民政，但不能碰触核心权力，更不能培养自己的势力。

朝堂上的聪明人也都看得明白，除了礼仪性的往来，没人会去烧秦王的冷灶，那不仅犯忌讳，也实在没前景。

朱樉突然提起这茬，让马天禄目光微微一动。

“你想什么？”马天禄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