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旨意（1/2）

朱樉此刻若在，或许会忍不住想劝两句。

但他早已得了父皇母后和大哥的叮嘱，在凤阳，诸事听舅舅安排。

他也清楚，舅舅行事，有时看似委屈自己，实则往往是为了周全更大的局面，维护皇家的体统。此刻听礼部官员这般，他就算有想法，也只会闷在心里。

马天禄脸上却无半分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理当如此的神色。

他开口道：“陛下如此安排，甚妥。”

他目光扫过众人：

“我虽蒙陛下与皇后信重，终究姓马，是外姓。祭祀朱氏先祖皇陵，乃朱家子孙根本大事。

刘继祖公当年义赠葬地，恩同再造；汪干娘于陛下有哺育关照之谊，情逾至亲。由他二人陪祀，正显我大明皇家不忘旧恩、重情守义之根本。这是教化天下，彰扬孝义仁德之举。”

他顿了顿，继续道：“皇后殿下届时将以仁祖皇帝儿媳身份，于东侧女眷拜位行礼，礼毕后率内外命妇行香。

此亦为家礼、国礼兼备。至于我，位列观礼奉祀官员之中，正得其宜。本分所在，何来委屈？”

这番话，得条理分明，将个人身份、皇家礼法、政治教化合于一处。

礼部主事暗暗点头，心道国舅爷果然深明大义，思虑周全。

几个凤阳官员也收起那点猜测，露出敬佩之色。这已不仅是谦逊，而是皇帝想要借此祭祀重拾乱世中崩坏的伦理纲常，树立“仁德得报”、“忠孝传家”的典范。

马天禄心里清楚，朱元璋或许有借此抬高刘、汪两家，进一步巩固仁君形象的打算，也有意淡化外戚在祭祀这等核心家族礼仪中的显眼位置。

但这恰恰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无意，也不应该过分深入到朱家的宗族祭祀核心中去。

站在观礼的位置上，既能表明态度，又能避开可能的敏感。刘继祖和汪干娘的事迹，经过这样的渲染，确实能成为教化百姓的活教材。

正如他所，当年他们施恩时，岂能料到日后的回报？

这恰好明了善行自有天佑，朝廷倡导仁义并非空谈。

“诸位，”马天禄最后道，“后日祭祀，关乎皇家体统，关乎陛下圣德教化。务必各司其职，严谨细致，不得有丝毫差错。”

“谨遵国公爷钧旨！”众人齐声应道。

三日后，正式的祭祀结束，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刚换下繁重的冕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孙大勇便已手持一卷黄绫，步履沉稳地走入他们暂歇的偏殿。

“启奏秦王殿下。”

孙大勇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他双手高举那卷黄绫，“陛下有旨。”

殿内顿时一静。朱樉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率两个弟弟行礼接旨。

孙大勇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凤阳是咱的龙兴之地，民风教化都看着这儿呢。这几天咱听地方上有不少官司纠纷，牵扯了好些人。

老二你去主审这些案子，老三老四也别闲着，一块帮着看看，天禄也去听听。都给咱好好查，查清楚，不许潦草行事。定要安了百姓的心才成。”

旨意念完，朱樉整个人都懵了。

主审？

他？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马天禄，脱口问道：“舅舅！这……这应该是您来主审啊，我……我哪会审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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