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开堂前的准备（2/2）

朱棡凑过来，：“我这边也有。这个姓刘的，状纸上写他爹当年给父皇送过粮，还一块吃过饭。”

朱棣也：“我这边也有。这个姓王的，状纸上写他叔当年跟父皇一起当过和尚，后来还了俗。”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马天禄把状纸搁在桌上，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你们怎么看？”他问。

朱樉犹豫了一下，：“这些人……跟父皇有旧，咱们要是查他们，父皇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不高兴？”

马天禄看着他，没话。

朱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道：“我是，父皇念旧情。这些人当年跟父皇有过交情，如今咱们去查他们，父皇知道了，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马天禄放下茶盏，：“你觉得你父皇是个念旧情的人？”

朱樉点头，当然是。

马天禄又问：“那你觉得，你父皇是更念旧情，还是更念国法？”

朱樉愣住了。

马天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状纸。

“这些人要是真跟你父皇有旧，那他们就应该知道，你父皇最恨的是什么。

你父皇打江山的时候，跟他们一块放过牛，一块吃过饭，那是当年的事。如今你父皇坐了天下，他们是臣子，你父皇是君。臣子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你你父皇会怎么办？”

朱樉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马天禄看着他，：“你是怕查了他们，得罪你父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查他们，才是真的得罪你父皇？”

朱樉脸色变了。

马天禄转身走回窗边，重新坐下，端起茶盏。

“查吧。”他，“查清楚了，该怎么禀报就怎么禀报。你父皇要是因为这些旧情就不处置他们，那他就不是你父皇了。”

朱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外甥明白了。”

马天禄颔首，顿了顿，然后指着那些卷宗：“眼下这些案子，既然证据看来确凿，那便依律审断便是。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至于其中牵涉的什么知府、勋贵、旧邻，自有律法条陈，也有朝廷的考量。你们只需把案子本身审清楚，证据扎牢，供词录实。”

朱樉点头称是，心里安定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状纸，忽然冒出个念头，抬起头道：“舅舅，要不咱们开堂吧。”

马天禄挑了挑眉：“开堂？”

“开堂审案。”朱樉，“让百姓进来旁听。”

马天禄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看着他，没话。

朱樉见他不应，又道：“外甥想过了。这些案子，牵扯的人多，受害的百姓也多。咱们关起门来查，查完了禀报给父皇，父皇怎么处置是他们的事。可百姓不知道啊。百姓只知道有人告状，告完了没动静，告完了人还在那儿欺负人。时间长了，百姓就不信官府了。”

马天禄放下茶盏，脸上看不出表情。

朱樉继续：“开堂审案，让百姓进来看着。咱们怎么问的，他们怎么答的，案子怎么判的，百姓都看在眼里。就算最后咱们不能当场处置，得禀报父皇，百姓也知道咱们查了，知道朝廷在管这事。往后那些人再想欺负人，也得掂量掂量，百姓还看着呢。”

朱棡在旁边点头，二哥得有理。

朱棣也道：“开堂审案，百姓旁听，这事在应天也有过。父皇处置贪官的时候，就让百姓进来看。杀了人，百姓拍手称快，往后谁想贪，就得想想那颗脑袋。”

马天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沉默片刻，点点头。

“行。”他，“不过要注意，维持好秩序，不要乱了事。”

朱樉精神一振，站起来道：“外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