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会面(2/2)
她们属于一个沿河分布的型部,只有7名成员,主要以采集浆果、挖掘根茎、捕食型动物和鱼类为生。
这个山洞曾是部的临时栖身地之一,但自从两年前一群鬣狗在附近建立领地后,她们便迁移到了下游更安全的位置。
六个日夜前,部中的幼年雄性“狗”在偷偷跑出来玩耍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无毛同类”。
他回到部之后告诉了部的首领“棘”,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青壮年雌性。
她们隐蔽在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缝隙,目睹了沈铭一系列无法理解的行为:
他挖到河边的贝类,却只是看看就扔掉,从不砸开食用。
他经常用那个反光的薄石片扎自己的脖子,扎进去,拔出来,却没有血流出来。
他几乎不睡觉——至少她们观察的时间里,他要么在洞里进进出出,要么在洞口摆弄木头,夜晚也常保持活动。
最重要的是:他不进食。两天来,她们没见过他吃任何东西,只偶尔喝几口河水。
他虽然没有毛发,但站立时比她们见过最高的雄性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的皮肤光滑,没有她们常见的疮疤或寄生痕迹,行动时也没有咳嗽或病态表现。
在她们的认知中,这只能意味着一点:这是一只极其健康、强壮、狩猎能力极强的成年雄性。
“首领,要不要向他求偶,他应该是安全的。”
露低声发出短促的吼叫声,这是她们语言中表达“求偶邀请”的意图。她看着沈铭赤裸的上身肌肉在阳光下起伏,眼中闪烁着原始而直白的好感。
在这个蛮荒世界,强壮健康的基因是所有雌性追求的目标。一只不生病、高大、毛少,意味着追逐能力强的雄性,是部繁衍的宝贵资源。
棘没有立刻回答。作为首领,她更谨慎。这只无毛猿的行为确实古怪,但他的身体素质是毋庸置疑的。
“你先带莲回去。”
棘对露发出指令性的低吼。
“我一个人去试试能不能带他去播种点。明天你带一个人去播种点,如果没看到我,就不要再接触他,你就是新首领。”
这是部的规矩:陌生雄性存在风险,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灾难。首领必须独自承担第一次接触的风险。
露犹豫了一下,但在棘威严的目光下,还是带着另一位,第一次被带着外出见到雄性的莲,悄无声息地退入丛林深处,向上游的部营地返回。
棘在原地等待,直到确信她们已走远且没有留下明显痕迹。然后,她绕了一个大圈,从沈铭的侧后方——下风处——缓缓接近。她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咔嚓”轻响。
此时,沈铭正在和第十八块钻板较劲。他已经总结出一些规律:木材必须完全干燥;钻杆要硬;压力要足够大且稳定;手速要快……理论上他都懂,但实践就是另一回事了。
枯枝断裂声让他猛地抬头。
“有东西!”
他瞬间抓起身旁的刀,身体紧绷。在这片荒野生活了这么多天,他的反射和侦查意识自认为有了“长足进步”。
虽然该被偷袭时还是被偷袭,但只要自己事后假装没被偷袭成功,心理上就等于没被偷袭。
他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来源的灌木丛,准备给来袭的“野狗”一个惊喜。
灌木丛晃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野狗。
沈铭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人”?身高大约到他胸口:额头低平,眉骨突出,鼻梁塌陷,嘴巴微凸。但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灵长类特有的深褐色,此刻正警惕而好奇地盯着他。
她赤裸着上身——不,她全身都赤裸着,毛发就是天然衣物。乳房下垂,显然哺乳过。她的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姿势半是防备半是试探。
最让沈铭震惊的是她的动作:她走出灌木丛后,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慢地抬起空着的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类似“展示无害”的手势。
然后,她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带有明确韵律的喉音——不是野兽的吼叫,更像是……语言的前身。
沈铭的大脑在几秒钟内经历了信息过载:这不是野兽,这是某种原始人类?直立人?能人?还是……课本上的“元谋人”活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吐出:
“我艹,元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