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鞣制皮革(1/2)
事实证明,原始人的味蕾对“辣”这种刺激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沈铭看着眼前一片“嘶哈”作响、满脸通红的场景,无比庆幸自己在上锅煮制前,特意将大部分涂抹的辣汁冲洗掉了。即便如此,锅里的汤依然带着明显的辛辣后劲。除了盐味和肉香,那陌生的灼热感在每个人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水,成了最抢手的东西。陶罐里储存的清水很快被瓜分一空,喝完之后,众人只能伸着舌头,用手扇风,或者拼命咀嚼一些清淡苦涩的叶片来试图缓解,硬扛着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唯一一个没有出声喊辣的只有棘。她坐得笔直,一口一口,沉稳地吃着分到的兔肉,咀嚼吞咽,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异常。但沈铭敏锐地注意到,她深褐色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明显的水光,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低平的眉骨滑下。她只是用那惊人的意志力,将所有的生理反应死死压住,维持着首领的沉稳姿态,但更多的是害怕惹得沈铭不喜。
叫得最响亮的,自然是今晚的大功臣露。因为她成功狩猎,沈铭特意多分给了她几块带着筋膜的腿肉。露一开始还喜滋滋的,但第一口肉下肚,她的表情就从得意变成了震惊,随即是难以忍受的扭曲。“
嘶——哈!”她用手在张大的嘴边使劲扇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嘴角的油光,看起来既狼狈又好笑。但她依然舍不得吐掉嘴里那块煮得软烂、滋味浓重的肉,只能一边吸着气,一边含混地抱怨着,继续往嘴里塞。
莲和四只的状况也差不多。莲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鲜艳得像涂抹了某种浆果汁液,背上稀疏的毛发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她一边吃,一边声地“嘶嘶”吸气,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被辣出来的眼泪和鼻涕。
此刻,她正赌气似的蹲在离火堆和沈铭都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用力划拉着沈铭今天刚教的“九九乘法表”,仿佛要把对辣味的不满都发泄在那些数字上。
沈铭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他本人觉得这辣度还算可以接受,甚至觉得有了辣味,兔肉的鲜美和盐的咸鲜都被衬托得更突出了。
“大概是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这类刺激,味蕾太‘单纯’了。”
他自我安慰道,观察了一下,幸好没人出现起疹子或呼吸困难的过敏症状。看来下次烹饪,得分锅了,一锅原味,一锅加辣,各取所需。
然而,比起辣味带来的混乱,更让沈铭发愁的是另一个坏消息:那三条好不容易抓来的银色鱼,不知是向往自由的天性未泯,还是在陶罐里发生了争斗,等沈铭想起它们时,已经全部翻起了白肚皮,静静漂浮在水面上,失去了所有生机。
“唉……”沈铭叹了口气,有些懊恼。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处理成咸鱼的,上次带回来的矿物盐本就不多,为了日常烹饪,已经用掉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盐,要应付漫长的雨季,实在捉襟见肘。
“好像……也不一定要用盐哦?”
沈铭忽然一拍脑袋,想起另一种古老的保存方法。直接烟熏!虽然风味不同,但也能起到脱水抑菌的作用。再不处理,这几条鱼恐怕真的要发臭了。倒是那两条黑色的怪鱼,依旧在稍大的水罐里慢悠悠地摆动着鳍,对狭窄的环境和死去的“邻居”都显得漠不关心,颇有点随遇而安的淡定。
干就干。沈铭捞起那三条银色鱼,就着火光,剖开腹部,去除内脏和腮,在河水中清洗干净。因为实在太,鳞片不好去除,于是沈铭干脆没有处理。
三条鱼加起来,份量实在寒酸,估计不到半斤。对比之下,那只肥硕的野兔就显得格外慷慨——那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让包括沈铭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真正感到了“饱足”的一餐。沈铭掂量过,那只兔子去掉皮毛内脏,净肉估计也得有十几斤,难怪连最能吃的露都撑得直揉肚子。
处理好鱼,沈铭用细树枝穿过鱼身,将它们高高架在火堆旁,避开明火的直接炙烤,利用上升的热气流和烟雾进行熏制。橘红色的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久违的饱腹感和营地的烟火气,让他有片刻的放空。
但很快,现实的挑战又把他拉了回来。他拿起那本边角已有些磨损的《天工开物》,翻到记忆模糊的“裘皮”或相关章节,借着火光,眯起眼仔细辨认那些竖排的繁体字,试图找到处理那张兔皮的方法。
然而,没看多久,沈铭就“啪”地一声合上了书,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不是看不懂文字,而是文中提到的关键材料“硝”,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其最常见的天然来源之一: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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