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怀孕(2/2)
她们只看到了沈铭的智慧、发明和部因此获得的好处,但这些,理论上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也可能做到。
要让人真正信服沈铭是超越凡俗的存在,仅仅“他会很多我们不会的东西”或者“他能杀死熊”是不够的。
必须有一个更本质、更颠覆常理的证明。
沈铭“不会死”这件事,无疑是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据。可是,难道每接纳一个新成员,都要让沈铭“死”一次来证明吗?
这个念头让棘感到一阵寒意和强烈的抵触,在她心中,这无疑是对神明的极大亵渎和不敬。
她需要另一种方法,一种不需要沈铭亲自“演示”,就能让人信服他拥有不死神力的方式。
语言的局限性在此刻暴露无遗,她无法用苍白的词汇向冬一准确描述沈铭如何在重伤后瞬间恢复如初,如何在熊口下反复承受致命伤害而安然无恙。
直接“沈铭不会死”,在冬一听来可能更像是一种夸张的形容或部内部的传,而非确凿的事实。
她必须找到一个更巧妙、更令人信服的切入点。
看到棘陷入长久的沉默,眉头紧锁却迟迟给不出有服力的回答,冬一心中那个“沈铭或许是极其聪明的同类而非神明”的想法,变得更加确信了。
然而,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加深了她的忧虑:如果沈铭只是一个特别聪明的“智者”,哪怕他能带来火和更好的工具,他也没有能力去对抗或化解那古老的“诅咒”。
智者或许能改善生活,但无法改变命运注定的灾厄。
棘苦思冥想了很久,直到守夜的柴火快要燃尽,她也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脱离“不死”实证的证明方法。
最终,她只能带着一丝无奈和坚持,对冬一:“你……去问莲,问露,问山,问冷……问所有人。沈铭,不会死。真的。”
她想,如果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坚持这一点,或许能形成一种可信的“共识”,足以让冬一相信这并非虚言。
冬一将信将疑,但她确实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用笨拙的汉语和手势,试探着询问其他人。
莲的回答充满笃定和崇拜:“神明大人,不会被杀死。他受伤,很快就好,像……”她努力想找一个比喻,“像在河边划线,水一拍就能恢复原样!”
露的回答更实际:“他要是会死,早被鳄鱼啃烂了。可他每次都能从河里出来,只有他敢下河。”
山的回答简短而有力:“神,不死。我见过,试过。”
冷的回答带着震撼后的余悸:“在地洞里……他应该死了很多次……但每次都像没事一样,继续战斗。”
所有人的法都指向同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冬二和冬三早已确信了沈铭的不死。
冬一的怀疑动摇了,但并未完全消除,耳听为虚,她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或者,需要时间来观察。
就在这时,一个自然而重大的变化,为整个局面带来了新的变数,也给了冬一一个清晰的“观察窗口”。
棘的肚子,在充足的营养和相对安定的生活环境下,明显地隆起了。
她经常不自觉地抚摸着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担忧和母性柔光的复杂神情。
山也总是忍不住凑近看,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一种笨拙的关切。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并意识到,自己的血脉正在另一个生命体内孕育成长,这种感觉陌生而奇妙,让他胸腔里涨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棘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身体变化估算,孩子大概是在去年雨季末尾、山刚加入部不久时怀上的。
这让她有些忧心:这意味着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可能要面对下一个冬季的严寒。
新生儿的脆弱与冬天的残酷,是每个原始母亲心头最大的阴影。
这个消息像一阵温暖的风,很快吹遍了整个的部。
沈铭得知后,当晚特意从珍藏的块茎中挑出两个品相最好的“红薯”,亲自洗净切块,用陶罐慢火熬了一罐稠滑的红薯粥,撒了一点点盐,端给棘。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无声的关怀和重视。
冬一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似乎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直观且无法辩驳的验证方法。
事情变得简单了:既然这个部长期收留了陌生男性,并且首领棘已经怀上了山的孩子,那么,只需要静静等待孩子出生,观察这个新生儿是否健康,是否带有“诅咒”的印记,一切就将真相大白。
如果孩子健康强壮,那么所谓的“诅咒”或许真的只是毫无根据的古老谣言,或者……沈铭这个“神明”真的拥有化解诅咒的力量?
如果孩子出了问题……那她再离开也不迟。
至少现在,这里有温暖的火,充足的食物,每日固定的两餐,餐餐有油有肉有热汤。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过惬意,让她无法轻易割舍。
于是,冬一端起自己的陶碗,喝了一口热气腾腾、漂着油花的骨头汤,做出了决定。
她将目光投向棘日渐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的,不仅是部的新生命,或许也是解开她心中最大疑团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