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琐事(2/2)
与此同时,田里的杂草开始显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仿佛一夜之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就从田垄间、薯苗旁冒出头来,其生长速度甚至隐隐超过了被精心照料的薯苗。
沈铭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以他自认为“飞快”的速度,弯腰低头,一株一株地将这些“强盗”清除。
他有些懊恼地发现,去年冬天反复翻耕和烧荒,似乎并没有彻底消灭这些杂草的种子或根茎,也许,新的草籽正随着春风从别处飘来。
但这种“田园牧歌”般的照料兴趣,在持续了不到十天后,就被重复劳动带来的枯燥和疲惫消磨了大半。
相比日复一日盯着几乎看不出太大变化的田野,沈铭觉得,或许去做点更“立竿见影”的事情更能提起精神。
比如,去已经水位大降、裸露出大片湿滑泥滩的河床上,挖掘那些质量上乘的粘土,尝试制作更多、更实用的陶器,甚至挑战一下更复杂的器型。
不过,田地不能无人看管,野生动物对这片新垦的“食物源”可能同样感兴趣。
他郑重其事地将看护田地的任务交给了最可靠的山,叮嘱他不仅要防着可能来偷食嫩苗的鸟雀或兽,也要留意那三只越来越不安分的猪仔,防止它们拱破围栏出来祸害庄稼。
他还顺便去看了看去年为了取泥而挖的几个浅坑,结果大部分都被水流冲刷或淤积的泥沙填平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有几条傻鱼被困在了那口缸里,可以当做储备食物。
开年第三十三天,春天在带来生机的同时,也延续着青黄不接的尴尬。
可采集的鲜嫩植物依旧有限,大型猎物尚未完全活跃,部主要的食物来源还是依靠去冬储备的熏肉和肉干。
好在储备尚算充足,支撑到第一批浆果成熟应该问题不大。
薯苗经过了最开始的沉寂之后,迎来了爆发,长势远超其他杂草,在田地中肆意的蔓延开来。
但变化最明显的,是那三只猪仔,充足的食物和相对安全的环境,让它们的体型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
从最初沈铭可以轻松单手按住,到现在需要费上好大力气才能勉强压制,体重和体型翻了一倍不止。
它们变得越发好动,鼻子成了最有效的工具,总是不停地在地面上拱来拱去,寻找可能埋藏的美味,或者仅仅是为了玩耍。
为此,沈铭不得不经常巡视猪圈,将它们拱出的浅坑及时回填、拍实,严防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挖出“越狱通道”。
他再次庆幸当初果断剪掉了它们的獠牙,否则以它们现在的力气和顽皮劲,造成的破坏恐怕远不止几个土坑。
虽然这个季节地面食物匮乏,但有一种生灵却开始频繁活动,并且它们的地下“粮仓”里,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收获——那就是老鼠。
对于捕鼠,长期以此洞穴为家的棘和露,堪称行家。
她们熟知老鼠的习性:这些东西听觉极其敏锐,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窜入纵横交错的洞穴深处,消失无踪。
但它们也有致命的弱点——对超出常规的“投掷攻击”缺乏警惕。
在只有木棍石块的年代,一块精准飞出的石头就能结束它们的性命;如今有了更趁手、更具穿透力的长矛,捕鼠效率更是大大提高。
更妙的是,骨锄的发明,让她们得以开展一种更彻底的“绝户”行动。
当发现老鼠频繁出入、疑似储藏粮食的主洞穴后,她们不再满足于守在洞口碰运气,而是直接用骨锄顺着鼠道挖掘,直捣黄龙,破开鼠穴,将其辛苦囤积的草籽、干果乃至一些晒干的昆虫“粮仓”一锅端掉。
这些草籽虽然口感粗糙,但混入肉汤或粥里,也能补充一些碳水化合物。
沈铭自然也是取走了一部分,期待着能给出一些惊喜,并且嘱咐,所有从老鼠洞里面得到的食物都必须要煮熟后再吃。
老鼠很狡猾,会挖掘许多真假难辨的洞口和岔道,大部分洞穴里空空如也。
在寒冷的冬季,顶风冒雪去挖掘这些可能一无所获的洞穴,显然是得不偿失的“穷举”。
但春天不同,外出活跃的老鼠,其频繁进出的洞穴,往往就是它们储藏粮食或哺育幼崽的主巢,命中率大大提升。
她们偶尔也会带回些粉红色的、未睁眼的鼠崽。
棘和露会熟练地将它们处理成食物,其他原始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沈铭在好奇心驱使下尝过一次烤鼠肉,感觉味道和兔子肉差不多,细嫩但土腥味稍重。
但当露提出要不要试着像养猪一样养几只时,沈铭坚决地摇了摇头。
老鼠的挖洞能力和繁殖速度可比野猪恐怖多了,养大了绝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定还会成为偷吃存粮的祸害。
日子有些过于平淡了,沈铭看着夜空,思索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外出探险?还是等植被再长长吧,不然出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
哦对了,建造房屋,沈铭现在已经不再裹着熊皮,气温回升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搭窑子烧砖,整个砖瓦房屋了。
不过,或许可以先闷烧一点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