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初临汉世（2/2）

他叫赵籍。他的父亲叫赵老石，这里是常山国真定县东乡里？元光五年？汉武帝时期？

这些名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翻腾，带着历史课本上遥远的冰冷气息，汉武帝…卫青…霍去病…匈奴…北击匈奴，开疆拓土，一个属于英雄和铁血的时代，但同样也是平民百姓负担沉重生活艰辛的时代。

这些曾经只是书本上的符号，如今却可能成为他即将面对的现实？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灵魂，该如何自处？

巨大的荒谬感和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青年，除了对军事有些爱好，剩下的就是一个沉迷游戏、对历史有些了解的游戏宅而已。

活下去。

赵籍深吸一口气，那带着土腥和寒意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再次看向门外那个佝偻着却坚持不懈捣药的身影，那个给了他在这冰冷时空中最初一丝温暖的老人。

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陌生的“父亲”。

就在这时，赵老石似乎捣好了药，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见赵籍坐着，老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能坐起来了？好！好！”他把碗递到赵籍手里，“趁热喝，驱寒的。”

赵籍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汁，闻着那刺鼻的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没有犹豫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剧烈的苦涩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赵老石接过空碗，拍了拍他的肩，随后自顾自的着：“这才对，喝了药，发发汗，寒邪就退了。”顿了顿，叹口气，“也怪阿父……那日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山。”

赵籍心里一动，抬头看赵老石。

赵老石在炕沿坐下，目光望向门外远山，自顾自的起来：“那日你想去山里转转，打点野物。开春前，山里野兔、山鸡正肥……阿父知道你身手好，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弓马也熟，就没拦着。”

“可谁想得到，你竟撞见了一头受伤的野彘。那畜生凶性大发，追着你跑。你边退边射，箭筒都空了，好歹把它撂倒在山涧边。可自己也失了脚，摔进冰窟窿里……”老人声音发颤，“等阿父找到你，把你背回来，你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你昏迷这两日，阿父心里跟油煎似的。”赵老石转回头，看着赵籍，眼眶发红，“你阿母去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赵老石抹了把脸，站起来：“不这些了。你既醒了，就好生养着。等开春，阿父想法子弄点肉，给你补补。你这身子骨，原先壮实得像头牛犊，现在……”他摇摇头，没再下去，端着碗出去了。

开春？肉？

赵籍捕捉到这两个词，心中微微一动。随后放下碗，目光在狭的屋子里扫视，最终在了土炕对面的墙角。

那里静静地立着几样东西，与这个贫寒之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张弓身线条流畅、打磨得还算光滑的木弓，弓弦松弛，自然地垂着，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感。

一壶箭。箭杆笔直，尾羽修剪得还算整齐，箭簇是磨尖的硬木，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

还有…一根长矛？木制的长柄光滑趁手，顶端套着一个磨得锋利的铁制矛头，寒光凛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赵籍的目光停留在那矛头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了一些，手臂肌肉的紧绷感，矛尖刺出时的破空声，以及…一种源自本能般的熟悉感。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精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