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次声波解密结果出来了:身!归!来!(2/2)
什么是负五分贝?
就是比绝对安静还要安静。
普通人走进这间屋子,待上三十秒,就会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待上两分钟,就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待上五分钟,大多数人会开始焦虑。
因为人类的大脑,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安静。
但贺秉渊教授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三十年。
七十三岁了,耳朵比大多数二十岁的年轻人还灵。
他是国内次声波研究领域的奠基人之一。
七十年代参与过核试验的次声波监测,八十年代主持过全国地震台网的低频声波数据库建设,九十年代帮军方做过潜艇声纹识别系统的核心算法。
退休之后返聘回来,名义上是‘顾问’,实际上整个实验室的年轻人都指着他吃饭。
早上的时候,陆明远把那段录音文件发了过来。
一共三十七分钟的录音,大部分是人声和环境底噪。
真正有价值的,只有零点几秒。
他把那段录音导入了实验室的频谱分析系统。
那是一台价值三百多万的德国进口设备,能在0.001赫兹的精度范围内分解声波信号。
然后他亲自把那段录音从头到尾跑了一遍完整的频谱分析。
得出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于是他连忙把陆明远叫了过来。
。。。。。。
下午四点半。
省声学研究所,三楼会议室。
苏晚棠、陆明远、贺秉渊,围着一张长桌坐着。
钱振声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七页的分析报告。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那段录音的频谱图。
一条条彩色的波形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贺秉渊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旁边。
“这段录音经过我们的频谱分析之后,提取出了三个独立的声波片段。”
“单从频率上看,这三个片段都处于次声波范围,人耳无法直接感知。”
“但是......”
他切换到了下一张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三条曲线,每条曲线的形状都不一样。
“我做了一个谐波分析。每一个片段内部,并不是单一频率的纯净波,而是由多个谐波叠加而成的复合波。”
“如果把这些谐波按照频率从低到高排列,再做一次模式识别......”
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了三个拼音字幕。
“shē、guī、lái”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晚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身......归来?”
陆明远的声音有点干涩。
“贺老,您确定?”
贺秉渊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不是百分百确定。次声波信号转换成语言音节这个过程,本身存在大量的主观判断空间,不同的解码模型会得出不同的结果。”
“但在我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的解码方案中,‘身归来’是唯一一个能构成完整语义的组合。”
他看着陆明远和苏晚棠的表情,笑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是我老头子脑子糊涂了,你们听听就好。”
陆明远没有笑。
苏晚棠也没有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都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一件三千年前的青铜器,表面温度36.4度,嘴角弧度在变化,在发出人耳听不见的次声波信号,而这个信号解码之后是三个汉字。
身。归。来。
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
那它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