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苏醒(2/2)
一句亲昵的“我家娥姁”,彻底击溃吕雉最后的隐忍。
她伏在他温热胸口,断断续续哭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复情绪。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后怕与执拗:“兄长,你那日为了护我,硬挨数十刀,昏迷七天七夜!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七天有多怕、有多熬!以后再也不许去烟花险地,更不许和刘季那群人来往!”
她咬着粉嫩下唇,态度坚决不退半分:“我吕家在沛县扎根有的是门路,自有护卫护身,足以安稳立足!刘邦天性凉薄自私、利己至上,遇事只惜自身前程性命,哪怕至亲绝境也绝不舍命相护,这种人,永远换不来真心情义!”
陆祁安静默聆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邦本性:分羹弃父、弃子逃命,凉薄入骨。
到底,人之常情罢了!
可此刻吕雉心绪激动,他不忍拂逆,温柔顺从点头:“好,都听我家娥姁的,你怎样,便怎样。”
宠溺顺从的话语,让吕雉眼底瞬间亮起星光,嘴角微微上扬。
可转瞬她又撇嘴嗔怪,声嘟囔:“兄长就会随口哄我、敷衍我……”
此时,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规整的敲门声。
“咚咚咚!”
房门被推开,吕太公大步走入,满脸焦灼后怕:“祁安!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为父了!”
见陆祁安挣扎想起身行礼,吕太公连忙上前按住,连连阻拦:“别动!重伤初愈,最需静养,万万不可动气费力!”
他眼眶泛红,满是后怕,直言道:“我的好孩子,你此番若是挺不过来,为父当真打算立刻做主,让娥姁改嫁刘季了!”
此话一出,屋内温度瞬间骤降,寒意彻骨。
陆祁安满脸无语;
吕夫人眉头紧蹙、面露不满;
吕雉眼神瞬间冷如万年冰潭,只差半步便当场动怒。
吕太公心头一紧,瞬间后知后觉失言。
他慌忙搓手补救,讪讪赔笑:“我随口玩笑!祁安吉人天相、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出事!”
吕夫人狠狠白他一眼,低声嗔怪:“老不正经!满口胡言!”
随行郎中随即上前,指诊脉。
“陆公子,让老朽一探!”
吕雉立在一旁,看着陌生男子指尖触碰兄长肌肤,心底莫名酸涩堵闷,占有欲疯狂滋生。
自那晚二人突破隔阂亲密温存后,她的执念与占有欲便疯长不止。
哪怕是男子近身诊治,都让她满心不适、隐隐吃醋。
她执意断绝兄长与刘邦往来,除却看透其凉薄本性,更藏着一桩隐秘心结——坊间早有流言,刘季素来喜好男风。
那日绝境,他更是当众口出狂言,要让兄长做他的“贤内助”!
她如何能忍!兄长是她一人的,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只能属于吕雉!
片刻后,郎中收回手腕,温和开口宽慰:“陆哥并无致命重伤,此番昏迷只因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只需安心静养、滋补气血,不出时日便可全然痊愈、恢复如初。”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地。
郎中收拾药箱退下后,吕太公语气温和叮嘱:“祁安,吕家迁居沛县一月有余,根基已稳,这都是你费心周旋的功劳。你只管安心卧床静养,家中事务自有你大哥吕泽打理,无需你操劳。我们还有家事要处理,晚些再来探望。”
陆祁安温顺应声:“爹娘只管忙正事,不必挂心我。”
二老点头,临出门前笑着补了一句:“就让娥姁留在此处贴身照料你。她是你未婚妻,侍奉夫君是她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