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敲打（1/2）

顺着陆祁安的目光望去，何太后与马日?也终于看清了殿中武将阵容。

李傕、郭汜煞气缠身、面目冷峻；张辽、徐晃沉稳肃穆、气场逼人；张郃、乐进、于禁等人个个铁甲铿锵、锋芒毕露，一众猛将静静伫立，便如无数利刃悬于大殿之上，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如同脖颈架刀、呼吸艰难。

二人不自觉悄悄咽了口唾沫，心底满是震撼。

哪怕是当年巅峰时期、权倾天下的董卓，麾下威势、麾下阵容，恐怕也远远比不上如今的陆祁安！

董卓虽手握重兵、残暴霸道、威慑天下，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麾下班子尽数是贪财好利、骄横跋扈之徒，看似强盛，实则根基虚浮、破绽百出、极易策反，终究难以长久。

可如今执掌朝政的陆祁安，全然不同、高下立判。

他人设端正、品行端正，以忠臣自居、一心辅汉，朝野上下威望卓著、人心所向；

手握天下精锐、良将如云，牢牢掌控洛阳中枢与整个关中腹地，疆域稳固、兵权在握；

一纸诏令，便可调动中央禁军、并州铁骑、西凉旧部三方顶尖精锐。最关键的是，他麾下一众文臣武将，尽数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忠心耿耿。

换句话……若是陆祁安心生异志、想要代汉自立、改朝换代，远比当初的董卓轻松百倍、稳妥百倍！

根本无需费尽心思、杀伐征战，只需一道诏书、一声令下，便可顺势登顶、掌控天下。

何太后与马日?悄然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深藏的惊骇与忌惮，瞬间看透了这致命的核心问题，却谁也不敢开口点破、出声非议。

何太后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如今的安稳荣华、皇权安稳，尽数依附陆祁安而来，万万不敢触其霉头、自毁根基，只能缄默不语、安分守己。

老谋深算的马日?更是心思通透、精明至极。

他心底看得无比清楚：陆祁安此刻名义上依旧是大汉忠臣、社稷柱石，忠心辅政、安定天下。

若是自己此刻不识时务、贸然跳出发难，高呼“相国权势过重、恐生祸患”，下场只有一个……身死人手、沦为炮灰，死在陆祁安身前，白白断送性命与名声。

更何况自己如今的司徒高位、朝堂权柄，尽数是陆祁安一手提拔、破格任用而来。

倒不如暂且闭口不言、安分守己、乖乖配合，安稳蛰伏。

真等到日后陆祁安心生异志、撕破伪装、决意篡汉自立之时，自己再挺身而出、以死谏君、殉国守节，既能得千古忠臣美名，又能保全当下性命，两全其美、稳妥至极。

皇甫嵩严格遵照陆祁安的暗中安排，入城之后，全程约束各路诸侯，丝毫不给其半分体面。

他明令禁止一众诸侯骑马乘车、仪仗随行，硬生生带着袁绍、袁术、桥瑁、张邈等十几位一方诸侯，从洛阳皇宫正门外墙开始，全程徒步前行，一步步走向金銮大殿。

漫长御道、步步惊心，足足行走了半个时辰之久。

各路诸侯敢怒不敢言，当初集结酸枣、起兵联军，对外打出的唯一旗号，便是讨伐董卓、清君侧、安汉室。

可谁也未曾料到，大军屯驻关外半年，寸步未进、寸功未立，洛阳城都未曾望见分毫，祸乱朝纲的董卓，便已被吕布亲手斩杀、伏诛于宫闱；

事态演变更是出人意料，弑主立功的吕布，转瞬便莫名身陷乱军、身死道消。

短短数月，洛阳朝堂格局彻底颠覆、瞬间洗牌。

西凉军近两年悄然崛起的二号人物陆祁安，趁势而起、逆势登顶，一跃成为大汉朝堂真正的掌权人。

他全盘掌控西凉精锐旧部，顺理成章接手朝政、暂代相国之职，随后又加封太尉，总领天下兵马、执掌四海兵权。

至此，关东诸侯联军赖以出兵、聚众、造势的唯一大义……“讨董勤王”，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而他们之所以手握重兵、迟迟不肯退兵散去，核心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驻足观望、静待变局。

他们都在暗中揣测、默默观望：这位骤然登顶、执掌大权的西凉军新主陆祁安，究竟有没有真本事镇住纷乱朝局？

洛阳朝堂是否会再度陷入内乱、战火重燃？

只要洛阳再起动荡、朝堂再生乱象，他们便能重新拾起“清君侧、讨逆臣”的名义，继续出兵造势、割据扩张、浑水摸鱼。

可最终的局势发展，彻底打破了所有诸侯的算计。

陆祁安登临相国、执掌大权之后，乱象戛然而止，动荡数月的洛阳非但没有再生祸乱，反而愈发安稳、吏治清明、民心安定。

他深谙制衡之道、心胸开阔，主动分权于马日?等一众忠心耿耿的朝堂老臣，让文官集团各司其职、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同时再度重用汉室正统嫡系将领，皇甫嵩、郭典等一批久经沙场、忠心不二的百战老将，尽数官复原职、重回军中、委以重任、执掌兵权。

一番雷霆整顿、精准布局下来，整个洛阳城固若金汤、朝野同心，局势稳固得如同被五零二胶水死死粘连，无半分破绽可寻。

上至三公九卿、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三军将士，人人感念其安定社稷之功，朝野上下近乎所有人，都由衷期盼，恳请他稳居相位、一生辅政、安定大汉。

如今德高望重的皇甫嵩亲自奔赴酸枣、出面劝降，传天子诏、赐诸侯封赏，相当于给了所有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诸侯一个实打实、体面至极的下台台阶。

此情此景，无人再敢端着诸侯盟主、一方牧守的高傲姿态故作矜持。

但凡有人故作姿态、拒不入京受封，其余诸侯顺势抢先归附，转瞬之间，这名拒不遵旨的诸侯，便会沦为“抗旨不遵、藐视皇权、心怀异心”的乱臣贼子，不仅失去大义名分，更会沦为朝廷讨伐、群雄围攻的靶子，里外不是人、寸步难行。

再加上各路诸侯本就各自为战、心怀鬼胎、互不统属、猜忌重重，没人愿意做那个出头的罪人。

这般天赐台阶，他们半分不敢犹豫，争先恐后顺势下台、俯首遵旨。

从皇甫嵩孤身离京、奔赴酸枣劝降，到各路诸侯达成共识、决意入京受封、归顺朝廷，前后耗时不过短短三日。

他们引以为傲、声势浩大的关东诸侯联军，在如今掌控中枢、手握重兵的陆祁安与堂堂大汉朝廷面前，不过是一群虚张声势、不堪一击的笑话！

一众诸侯咬牙走完漫长御道，人人身心俱疲、心底惶恐，刚站稳身形、稍稍平复喘息，抬眸踏入巍峨大殿的瞬间，再度集体傻眼、心神巨震。

殿中，陆祁安的一众嫡系文武班底尽数肃立两侧，人人身披明光重铠、甲叶生辉、腰悬利刃，周身杀伐之气萦绕不散，目光冰冷锐利、齐齐锁定入宫诸侯，眼神凛冽如刀，仿佛要将众人当场生吞活剥。

一排排猛将伫立殿中，身姿挺拔、煞气滔天，宛若数十尊执掌生杀的活阎王，尽是常年统兵、沙场浴血、斩敌无数的百战狠人。

袁绍昔日在大将军何进麾下任职、身居高位、见惯大阵仗，却从未见过这般煞气凛然、气势磅礴的猛将阵容。

他脑海轰然一震、嗡嗡作响，心神彻底错乱，心底疯狂嘀咕、满是难以置信：

这陆祁安……到底是人是鬼？！

不过短短一年之前，自己尚且与董卓当庭对峙、争执废立天子大事、权势滔天，彼时的陆祁安，不过是董卓帐下一名籍籍无名的年轻将领、微不足道的人物。

那时的他容貌俊秀、温润白皙，甚至让自己一度心生轻视、动过些许荒唐念头。

可仅仅一年光阴流转，世事翻天覆地、沧海桑田。

他一跃登顶、身居相国、总揽朝政、稳固朝局，连皇甫嵩这般三朝老将、马日?这般朝堂重臣，都对他心悦诚服、俯首听命。

麾下更是猛将如云、精锐如雨，拉起一支天下顶尖、能征善战的铁血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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