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王导和羊献容（2/2）

此刻的陆祁安，目光全然没有在手中沉甸甸的银票之上，所有注意力尽数锁定在眼前年轻文士的名字之上。

王导？

这难道就是日后辅佐司马睿衣冠南渡、定都建康、建立东晋，缔造“王与马，共天下”鼎盛格局的琅琊王氏掌舵人王导？

后世的琅琊王氏，权势滔天、冠绝江南，司马家的皇权一度被王氏制衡拿捏，数度更迭帝王，都要看王家脸色行事，堪称顶级门阀。

陆祁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抬眸淡淡看向王导，出声试探：“你名王导？那你可识得司马睿？”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瞬间让王导大脑一片空白。

司马睿？

此人虽是司马懿曾孙，可血脉疏远、势力薄弱，在洛阳皇室宗亲之中，素来是无人关注的透明，极少有人特意提及。

唯有他年少识人，看出司马睿身具潜龙之风、日后必成大器，故而早早倾心结交，二人亲如兄弟、私交极深。

可眼前的陆祁安，身居禁军高位、日日忙碌军政大事，按理来根本不会关注他这个侍郎，更不会留意司马睿这个皇室旁支闲人。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王导手足无措、语塞当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陆祁安将他慌乱迟疑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然了然，显然二人早已相识、交情匪浅。

他暗自感慨，王导此人确实聪慧通透、眼光卓绝，历史上，他早早看透北方乱世将至、大势已去，果断带着司马睿南下立国，这份战略远见，远超当世绝大多数朝臣。

没等王导平复心绪、开口作答，陆祁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开口：

“银子我收下了，你妹妹我会安排在前排显眼位置。至于能否被陛下看中、得以册封，便看她自身造化。”

王导依旧心神恍惚、木讷僵硬，下意识拱手一礼，低声道：“多谢将军。”

他张了张嘴，满心疑惑想要追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在陆祁安的目光注视下，他只感觉自己所有心思、所有底牌都被一眼看穿，如同赤身裸体、无所遁形，心底莫名一紧，连忙躬身退后半步，快步远离陆祁安身前。

他心底暗自嘀咕：这分明是陆将军第一次与我相见，为何他对我像是了如指掌，仿佛洞悉一切？

待王导局促退下，孙秀便带着一名身姿绝美的少女，快步朝陆祁安走来。

少女一头墨色长发高高挽起，玉颈修长纤细，身姿挺拔、气度矜贵，一举一动皆是世家淑女的从容端庄。

西晋末年，世道奢靡、风气败坏，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流民，大多沾染恶习、满身浮躁戾气。

可眼前这名少女，通体澄澈干净、气质清雅，不染半分俗世浊气，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孙秀满脸堆笑，连忙拉着少女上前见礼，恭敬开口：“陆将军，这位便是在下的族孙女羊献容，其父乃是朝中侍郎。

此女容貌绝世、性情端庄、通透事理、温婉贤淑，乃是上上之选。

此番选秀，还请陆将军务必将女排在首位，优先让陛下相看！”

罢，他连忙掏出几沓厚重银票，尽数塞进陆祁安手中，挤眉弄眼、极尽暗示。

陆祁安来者不拒，坦然收下所有银票，侧头斜睨了身旁的羊献容一眼，低声淡淡嘀咕：“确实生得极为漂亮。”

孙秀连忙顺势附和，满脸谄媚：“那是自然！乃是为陛下遴选中宫皇后，寻常庸脂俗粉，在下怎敢贸然带来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