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陆祁安和司马衷的对比（2/2）

就在此时，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羊献容步履匆匆地追赶而来，身后紧紧跟着几名随行禁军……皆是陆祁安先前特意安排留守、暗中护她周全的人手。

方才赶路之时，羊献容心底还暗自腹诽，觉得陆祁安口是心非、极度傲娇，嘴上着不管她的安危，背地里却默默派人护她周全，还想着见到他之后，悄悄打趣调侃两句。

可一路疾驰而来，入目所见的惨烈景象，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心思。

沿街地面横七竖八躺满尸身，断肢残骸随处可见，浓稠的血水汇成溪流，染红了整条洛阳长街。粗略望去，殒命之人足足两千有余，场面惨烈骇人。

羊献容俏脸惨白、血色尽褪，身躯微微发颤，心底五味杂陈、满是悲凉。

这里是大晋都城洛阳，是天下中枢、帝都腹地！

按理来，哪怕是江洋大盗、亡命之徒，也不敢在此肆意行凶、公然作乱，本该是整个大晋最安稳、最繁华、最太平的地方。

可如今，两大皇室藩王当街火拼、大肆厮杀，血染帝都、尸横遍野，满城百姓人人闭户、瑟瑟发抖，无人敢开门探头，生怕卷入祸乱、惨遭无妄之灾。

这般荒诞乱象，纵观历朝历代，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路行来，她早已从随行禁军口中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

手握天下权柄、身为万民之主的司马衷，本该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以皇权制止内乱、安抚将士、护佑百姓，却胆怯懦、畏缩避战，躲在深院之中瑟瑟发抖、不敢露面，没有半分帝王的担当、没有半分人主的魄力。

反观陆祁安，一介外臣武将，却敢以身入局、领兵平乱，一枪镇住全场、终结乱象，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局势。

两相高下对比，堪称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心绪纷乱之间，刘琨、祖逖已然搀扶着司马衷缓缓走出院。

司马衷双腿发软、步履虚浮，嘴唇惨白干涩，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若不是二人左右搀扶稳稳架着，他根本无法直立行走。

他抬眼望见满地尸骸、遍野血水，惨烈的景象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瞬间崩溃失声，带着孩童般的哭腔哀嚎不止：“为何会如此？为何会这般惨烈？

自贾南风皇后死后，朕本以为朝堂安稳、天下太平，可为何短短时日，洛阳城内便血流成河、乱象丛生啊？”

司马衷心智虽只堪比七八岁孩童，却也能清晰感知眼下的巨变。

昔日贾南风把持朝政、祸乱朝纲、权倾朝野，手段狠辣、行事乖张，可她的争斗始终局限于朝堂权臣、宗室后宫，从未大肆牵连百姓、掀起战乱、屠戮生灵。

所有人都以为贾南风一死，乱世终结、天下归安，可谁曾想，妖后幕之后，大晋的世道，反倒愈发混乱、愈发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