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ren】 杨骏（1/2）

“这名选手……”

“这名选手！”

“这——名——选——手——！！”

裁判站在桌子

终于，在想着要不要跳到桌子上和E人肩并肩的时候，他的呐喊终于抓住了E人一个换气的空当，传进了E人的耳朵里。

E人垂下目光，挑了挑眉毛：

“咋了？”

要这个体育场里谁是最能喷的那个，谁是嗓门最大的那个，E人还没有自信能够稳坐头把交椅。

但如果要问谁是这里最不在乎裁判；

或者不在乎裁判所代表的“规则”的人……

E人当仁不让。

从他懵懵懂懂的童年时期开始，他就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可以”、“不应该”。

那些“规则”构建成条条框框的高墙，把所有人都围在里面。

幼儿园的时候，他总是揍同桌的胖子。

因为胖子喜欢从背后突然推他，然后看着趴在地上的E人哈哈笑。

他推一次，E人就揍他一次。

胖子每次都被揍得眼含泪花，但是不想给E人低头认输，一次又一次地推；

E人也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揍他。

后来有一次被幼儿园老师看见了。

平日里跟他们话俏皮、喜欢拉长音的阿姨把E人拽过来狠狠地打屁股。

E人觉得没有问题。

胖子打不过他，所以他可以打胖；

他打不过阿姨，所以阿姨可以打他。

动物世界里也是这么演的。

但随后阿姨把E人的父母叫到了幼儿园来，因为E人不肯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他先推我。”

E人这样。

“你动手就不对！”

幼儿园阿姨愤怒地拍着桌子，这样。

“快跟人家道歉去！”

被叫到幼儿园来的父母指着E人，这样。

“可是……他推我也动了手。”

E人很不解。

幼儿园老师看见了，可她全程都未曾提起。

如果“动手是错”是围墙上写着的规则，那先错的也是胖子。

为什么这堵墙……只能围住他自己？

父母和幼儿园老师对视，但都给不出解释。

“快去道歉！”

“去道歉！”

“道歉！”

他们只是这样朝着E人吼。

E人觉得他们的没有道理，拒不道歉。

幼儿园老师非常生气，让父母把他领回家里去，明天再。

父亲是个学老师，母亲是医院的护士。

他们并不自由，请假都只能请半天。

所以他们训了E人一路，把他丢到了奶奶家里。

E人只好问奶奶为什么。

奶奶叼着嘴里的香烟，冷笑一声：“因为那胖子他爹有钱。”

“幼儿园老师和你爸妈都得罪不起。”

E人明白了。

原来围墙并不真的存在，他们也只是生活在动物世界的动物。

人类世界也是弱肉强食的。

只不过人吃人的方式变了。

强者学会了立起围墙，规训弱者不许反抗。

E人他不想再去幼儿园了。

他讨厌围墙，却也推不倒围墙，就只能远离围墙。

奶奶手里的香烟袅袅升着烟雾：

“你没有能力做这个决定。”

“你吃你爸妈的，穿你爸妈的，也就只能听你爸妈的。”

“不然人家俩凭啥养你？”

E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奶奶：

“那你养我。”

奶奶愣住了。

她一个劲地吸烟，不话。

从那天往后，E人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了。

奶奶发现，E人总是爱去隔串门，那家有个初中生，天天拿手机打游戏。

奶奶：“我可不给你办什么WIFI。”

E人：“没事，我不爱打游戏。”

E人发现奶奶总是烟酒不离手。

他跟奶奶讲：“奶奶你戒了吧。”

奶奶不屑嗤笑：“你爸劝了我几十年都没用，不爱闻味去找你爸妈去。”

E人摇摇头：“我想你活的久一点。”

奶奶嘁了一声，转头进了厨房。

E人觉得奶奶哭了。

后来奶奶戒了烟和酒。

但还是没有活得很久。

高中的时候，奶奶走了。

E人和父母，奶奶生前过，她死了之后想要海葬。

因为墓碑前的坑看起来很压抑。

爸爸很生气，老人走了怎么能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这是大不孝……

这不合“规矩”。

E人觉得这两个字真是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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