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容容简直吓死贾请了(2/2)
有时,是父母恩寡、无儿无女的短命之相;可有时,又笼在一团迷雾之中,雾里隐有犯上作乱、祸乱朝纲之象。”
窦漪房哪管什么作不作乱的,耳朵里嗡嗡响着“短命”二字,急声斥道:“不可能!容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短命之相?贾请,你要再敢胡言乱语,本宫拿你是问!”
安陵容却是听明白了,贾请看到的,恐怕是她前世的命格,至于“犯上作乱,祸乱朝纲”,她若真能扶馆陶登上帝位,以女子之身临朝改制,个“祸乱朝纲”的评语,也算应验。
她心中安定下来,伸手抱住了窦漪房的胳膊,宽慰道:“姐姐,你听她胡,我都年近而立了,哪还有什么短命之。”
贾请忙不迭地摆手,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都睁圆了些,急急辩解道:“诶诶,我可没有乱,不过安大人的也不无道理,短命之相,向来没有活过二十五岁的,兴许已经化解了。”
窦漪房听到这话,胸中那口几欲炸开的气才稍稍顺了下去,她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像是要确认她还好好地在自己身边,“那便好。”
安陵容拍了拍她的手背,复又转向贾请,“你还看出什么了?一并了吧。”
贾请目光游移,似在斟酌措辞,最后咬了咬牙,直道:“皇后娘娘与安大人之间,前路危机重重,尚有不少坎坷,还有一线……决裂之相。”
这下轮到安陵容失态了,她唇边泰然的笑意霎时僵住,“为何?”
她能容忍任何人背叛她、利用她,能在千百般尔虞我诈中谈笑自若,能眼都不眨地设局将他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唯独承受不了窦漪房有朝一日会弃她而去,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一线预兆,也令她五脏六腑都冷得发疼。
窦漪房立刻将她揽进怀里,语气笃定,“容儿不怕,姐姐不会的,不论将来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姐姐的心意,你相信姐姐,好不好?”
贾请见势不对,连忙补救道:“这一丝决裂之相十分缥缈,尚在未定之间,更何况安大人命格有异,我看错了也未可知。
但是……人的面相与命格相连,皆为天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呢?我实在是想不通。”
她皱着眉头,兀自陷入沉思。
安陵容靠在窦漪房肩上,低着头,不话,半边面容隐在烛光照不见的阴影里,眸光稍显阴翳,翻搅着无人能看透的漩涡。
过了好半晌,她才低声道:“姐姐,我有点累了。”
窦漪房心疼得不行,哪里还顾得上再追问贾请,直接道:“贾请,今晚我们就在你府上歇息,若有别的话,明日再吧。”
贾请从垫子上撑身站起,“好,我这就去准备客房。”
她一路穿过厅堂,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院中晾晒的香草沙沙作响,贾请忍不住回头,又朝正厅内望了一眼。
灯影绰绰,安陵容的身形半掩在窦漪房身后,看不真切,可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有黑气自两人身后若隐若现地腾起,盘绕成龙凤之形,龙首凤翼相互撕咬,斗得不可开交。
转眼,那龙凤之形又破碎成一片浓雾,雾散开来,竟映出半死半生之相,一半繁花似锦,一半枯骨成灰。
贾请一个激灵,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赶忙收回视线,逃也似的加快脚步往客房去了。
她在心里不住地默念:看不准、看不准,许是今日香材熏得太多,自己眼花了……
正厅里,窦漪房半扶半抱着安陵容起身,安陵容的身子发僵,脚步也不如往常利,走到庭院中时,忽然一歪,及时撑住了一旁架子上晾晒香材的竹筛,才没有摔倒。
她指尖微动,不着痕迹地收起了竹筛上的几枚香材。
莫雪鸢忙过去搀住安陵容另一边手臂,两人如同护着一样稀世珍宝,引着她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