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械室（2/2）

“格洛克17，LSPD标配。两个弹匣，空心弹一盒，训练弹一盒。这把枪以前有人用过，保养过了，放心用。丢了要赔几百刀。”

一根黑色的伸缩警棍：

“ASP，地道美国货。甩出来，打人很疼。别他妈乱打头，打死了你得上法庭。”

一瓶辣椒喷雾：

“不要对着风喷，不要在自己车里喷。我见过傻逼把自己辣得满地打滚的。”

一副手铐：

“两个人共用一副，不够用就找队友借。记住，铐人的时候铐紧一点，别让他们挣脱。但也不要太紧，勒出淤青了你又要被投诉。”

最后是一台对讲机，厚实笨重，像一块黑色的砖头：

“频道已经调好了，日常用3频道，紧急情况转1频道——那是调度中心，也就是TOC那些人，别乱按，按了你就得解释为什么呼叫支援。相信我，你不会想和他们那帮人聊天碰面的。”

温嘉一件一件接过，堆在柜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山。他看着这些东西，手心开始出汗。

“愣着干嘛？穿啊。”

马丁内斯在一旁催，“你总不能抱着一堆装备去巡逻队报到吧？”

温嘉深吸一口气，开始往身上套。

防弹背心比想象中重，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像背了半袋水泥。腰带扣紧后，所有的装备都垂在腰侧，走路时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格洛克17插在枪套里，冰冷的枪柄贴着他的胯骨，那种真实的金属质感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试着走了两步。

二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姿势别扭极了，像一只笨拙的企鹅。腰带上的装备晃来晃去，手铐撞在弹匣套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马丁内斯和老麦克都笑了。

“没事没事，每个新人都这样。”

马丁内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穿一个月就习惯了。等你习惯了，哪天不穿反而觉得轻飘飘的，跟没穿裤子似的。”

老麦克慢悠悠地走回他的角，拿起耳机，丢下一句话：“枪法怎么样？”

温嘉张了张嘴，终究不好意思自己其实没打过真枪，只是在炽热沙城等地有充分的使用AK的经验，于是他只好：“……在警校的靶场打过几次。”

“那等于不会。”

老麦克头也不抬，“巡逻队每周有射击训练，好好练。别等到真开枪的时候打不中，或者打中不该打的人。”

他又带上耳机，“记住，在洛斯苏埃诺斯当警察，第一是活着，第二是别进监狱，第三才是抓坏人。”

温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腰带上的那把格洛克17。金属的质感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试着把枪拔出来——拔不出来，枪套上的锁卡得很紧。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按下了解锁钮，“咔”的一声，枪柄滑入掌心。

沉。真他妈沉。这就是真枪的感觉。

他想起刚才马丁内斯的话——D排，判官，死了两个人，重伤一个，现在还缺人。

他想起游戏里的那些任务——比如扭曲神经，那个要他袋夜视仪，在那些阴暗逼仄的房屋，应对那些不知道会从角里冲出来的疯子，还要注意ROE开火规则。

那个时候，他真的十分苦恼，以至于后来被一刀捅死了。

但是，这里没有那种狗屁判定。

这里拿刀冲过来的，就是威胁。拿枪指着你的，就是敌人。你反应慢了，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重来，没有S评级。

同时，这里也没有退出游戏这个选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巡逻服的警员匆匆跑过，对讲机里沙沙作响：“tral3，请求支援，7街和主街交界，流浪汉持刀闹事，疑似精神失常……”

马丁内斯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了，走，我带你去巡逻队。今天你跟我跑一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洛斯苏埃诺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温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子，欢迎来到洛斯苏埃诺斯。这里他妈的和电影里演的不一样。”

温嘉握紧了腰间的枪柄，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他点了点头。

老麦克换了首音乐，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

“D排最近在招人补缺。你要是命大，干满一年巡逻没死，不定能见到判官本人。”

“或许你运气好，搞不好会在警局里碰见他，或者是在外面因为什么事情呼叫支援，能看到他带着D排从车上跳下来。”

听到这个，温嘉停下了脚步。

“判官，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斟酌了一下，问到。

“他那个人，”

老麦克顿了顿，朝着墙，看不清表情，“面冷，心也冷。但跟着他，活下来的几率，比跟着别人大一点。”

“只是一点。”

温嘉走出装备室，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地面的铁门。门外是加州的阳光，和一座等着他去巡逻的四百万人口的城市。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