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Mcx（1/2）
那是第十九周之后又过了三周。
具体过了多久，温嘉没仔细数。他只知道，这些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每天巡逻，每周练枪，偶尔去老胡安那里帮忙，偶尔陪赫尔南德斯太太聊天，偶尔去清真寺坐坐，偶尔给那个流浪汉女人带点吃的。艾米丽出院了，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温嘉去看过她一次，她气色好多了，还冲他笑了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个疯狂星期四的上午。
温嘉像往常一样，七点四十五分走进中央分局的停车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加州的阳光照在那些黑白相间的巡逻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天要处理的事——下午有个培训，晚上可能要加班，但愿别出什么大事。
然后他看见了马丁内斯。
老马丁没像平时那样坐在车里喝咖啡，而是站在警局门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等很久了的样子。他看见温嘉，招了招手。
温嘉走过去：“怎么了？今天怎么在门口站着？”
马丁内斯没回答，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带银行卡了吗？”
温嘉愣了一下：“什么？”
“银行卡。”马丁内斯重复了一遍，“带了没？”
温嘉摸了摸口袋：“带了……干嘛？”
马丁内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表情。
“你那把步枪，申请下来了。”他。
温嘉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马丁内斯点点头，“你不是想自己买一把吗？今天下午，咱们去枪店。”
温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买一把。
不是警局配发的公家枪，是自己买的、属于自己的、可以自己挑的步枪。
他想起那些在枪展上见过的枪，想起弗兰克店里满墙的长枪，想起那些在网上看过的测评视频——MCX，AR-15，SCAR，HK416。那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他有点晕。
“走啊。”马丁内斯已经往警局里走了，“愣着干嘛？手续还没办完呢。”
温嘉快步跟上去。
一上午，温嘉都在警局里跑来跑去。
先去找汉森女士签字。那个永远板着脸的女文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马丁内斯一眼，然后拿起笔刷刷刷签了，一个字都没多。
“下一个。”她挥挥手。
然后去装备室找老麦克。老麦克还是老样子，坐在角里看报纸，缺了只耳朵的侧脸对着门口。他接过表格，看了两眼，然后慢悠悠地：“自己买枪？有钱人啊。”
温嘉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就是想买把好的。”
老麦克哼了一声，在一栏里签了字：“行了。等通知去靶场考核。”
然后去行政办公室盖章。然后去财务处确认。然后去人事处备案。一上午，温嘉在分局里上上下下跑了七八个地方，手里那沓纸越攒越厚，最后变成一叠整整齐齐的文件。
马丁内斯一直跟着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跟熟人打个招呼，偶尔给温嘉指个路。他不帮忙跑，但他在那儿，温嘉就觉得踏实。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人。
第一个是斯旺森。那家伙刚从食堂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见温嘉，眼睛就亮了。
“哟，神枪手！”他凑过来，“这是干嘛呢？跑得满头大汗的？”
温嘉擦了擦额头：“办手续。”
“什么手续？”
“买枪的手续。”
斯旺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自己买枪？可以啊！买什么？AR？SCAR？要不要我给你推荐推荐？”
温嘉还没话，马丁内斯在旁边：“你推荐什么？你连自己的枪都保养不好。”
斯旺森脸一红：“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马丁内斯挑眉。
斯旺森噎住了，最后摆摆手：“行行行，我不了。神枪手，买了好枪借我打两发啊！”
温嘉笑了：“行。”
第二个遇见的是德肖恩。一个南部分局的巡警，他经常代表分局来总部办事，温嘉和他打过交道，他今天又来了哈刚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温嘉就招手。
“嘿！艾利克斯，”他走过来，“听你要买枪？”
温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德肖恩指了指斯旺森消失的方向：“刚才那子在食堂喊的，‘温嘉要买枪了’。”
温嘉哭笑不得。
德肖恩拍拍他的肩膀：“买什么？MCX？那个好，我有个朋友用那个，特别稳。”
“还在看。”温嘉。
“看好了告诉我。”德肖恩挤挤眼睛，“回头我去靶场试试你的新枪。”
“行。”
德肖恩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斯旺森那子要借你的枪打两发，你别借他。他那个人，用枪跟用锤子似的。”
温嘉忍不住笑了。
第三个遇见的是帕克。那个北部分局的警察，上次在艾米丽病房门口帮忙的那个。他今天来中央分局开会，刚出会议室就看见了温嘉。
“艾利克斯，”他笑着走过来，“听你要买枪？”
温嘉已经习惯了：“你怎么知道？”
“斯旺森在群里发的。”帕克掏出手机晃了晃，“整个LSPD都知道了。”
温嘉凑过去看了一眼——斯旺森在一个叫“中央分局闲聊群”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重磅消息！神枪手艾利克斯要买枪了！猜猜他买什么？”
温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帕克拍拍他的肩膀：“买好了告诉我，回头一起练枪。”
“好。”
帕克走了之后，马丁内斯在旁边悠悠地：“你现在知道了吧？在LSPD，没有秘密。”
温嘉苦笑：“斯旺森那张嘴……”
“习惯了就好。”马丁内斯，“那子就那样，心不坏，就是嘴碎。”
他们继续跑手续。
跑到最后，温嘉手里的那沓文件终于齐全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上面七八个签字盖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马丁内斯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四十。先去吃饭，然后去枪店。”
温嘉愣了一下：“现在就去？”
“不然呢？”马丁内斯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着急吗？”
温嘉笑了。
中午十二点半，马丁内斯开着那辆老旧的皮卡，带着温嘉穿过半个洛斯苏埃诺斯，来到那家熟悉的枪店。
还是那个不起眼的门面，还是那扇没什么标识的玻璃门。马丁内斯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弗兰克正在柜台后面擦一把枪，看见他们进来，笑了。
“嘿，老马丁！”他放下枪，“又来了？这次是买什么？”
马丁内斯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温嘉：“不是我，是他。”
弗兰克看着温嘉，眼睛亮了一下：“温！想买枪了？”
温嘉点头。
“好好好！”弗兰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来来来，给你看看好东西。”
他带着温嘉走到长枪区，那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几十把步枪。黑的，沙色的，迷彩的，长的，短的，重的，轻的。温嘉站在那儿，眼花缭乱。
“想要什么类型的？”弗兰克问。
温嘉想了想：“ar平台吧，5.56口径。”
“有有有。”弗兰克指着左边的一排枪，“这些都是AR-15，各种牌子，各种配置。这把是丹尼尔防务的，这把是布拉沃公司的，这把是柯尔特的，这把是……你想看哪个？”
温嘉走过去，一把一把地看。
丹尼尔防务的，枪管很重，看起来结实耐用。布拉沃公司的，轻一些，手感很好。柯尔特的，经典款，没什么花哨但可靠。
他拿起那把丹尼尔防务的，掂了掂重量，抵在肩上试了试。
“这把怎么样？”他问。
弗兰克摇摇头：“好枪，但是重。你巡逻带着，累。”
温嘉放下，拿起那把布拉沃的。
“这把轻。”弗兰克，“但后坐力大一点。”
温嘉又放下。
他看了五六把AR，每一把都有优点，每一把也都有缺点。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马丁内斯在旁边看着，一直没话。
温嘉转头看向另一面墙。
那里挂着几把不一样的枪——不是传统的AR造型，更紧凑，更像短突。
“那些是什么？”他问。
弗兰克笑了：“有眼光。那是西格绍尔的MCX，最近特别火。”
他走过去，从墙上取下一把，递给温嘉。
温嘉接过来，第一感觉是——平衡。
这把枪的重心设计得很好，握在手里不觉得头重脚轻，也不觉得后托太重。他抵在肩上试了试，瞄准窗外的远处，感觉特别自然。
“这是MCXVirt。”弗兰克在旁边介绍，“西格绍尔的旗舰款，冷锻枪管，可折叠的枪托，全长度可调的导气系统。5.56口径，精度特别好，而且……”
他压低声音，看了马丁内斯一眼。
马丁内斯微微点了点头。
弗兰克继续：“而且，这把是全自动款，仅此一把。艾利克斯，眼光真好。”
温嘉愣了一下。
全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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