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Be famous（2/2）
丽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其实我们准备了另一个方案。”她，“如果您拒绝代言，我们可以向LSPD捐赠一笔钱，同样是五十万美元，作为对公共安全的支持。同时，我们想送您一张星巴克终身免费饮用卡——纯私人赠送，和公司无关，只是我们对您个人的敬意。”
她把那张卡推到温嘉面前。
黑色的，上面印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字：“致敬真正的英雄”。
温嘉看着那张卡，笑了。
“这个可以。”他。
行政休假第四天，星巴克的新闻稿发布了。
“星巴克向洛斯苏埃诺斯警察局捐赠50万美元，支持社区警务工作”
新闻稿里提到，这是为了感谢LSPD警员在保护社区安全方面的贡献，特别是最近几起事件中表现出的勇气和专业精神。全文没有提到温嘉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评论区炸了：
“星巴克这波操作太秀了。”
“捐给警局，比给个人强多了。”
“听那个警察拒绝了五十万的代言？疯了吧？”
“拒绝了？五十万不要？这人脑子有坑？”
“他不是脑子有坑，他是真的警察。”
“五十万都不要，就为了不被闲话？我服了。”
“那个终身免费卡是真的吗？以后他去星巴克是不是随便喝？”
“Fuck，我也想有这种待遇。”
温嘉刷着评论，嘴角带着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马丁内斯发的：
“听你拒绝了五十万？”
温嘉回复：“嗯。”
马丁内斯：“傻。”
温嘉：“但咖啡免费了。”
马丁内斯：“……这还差不多。”
温嘉笑了。
行政休假第五天，丹尼尔防务公司的人也来了。
那封邮件是在星巴克新闻发布之后收到的。温嘉打开一看，措辞很谨慎：
“艾利克斯警官，我们在新闻中看到您使用的DDM4步枪。这把枪在您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果您愿意，我们想探讨一种合作的可能性……”
温嘉看完，又笑了。
这次他直接回复：
“感谢认可。但我不能代言商业品牌。如果你们想支持公共安全，可以考虑向LSPD捐赠。”
第二天，丹尼尔防务公司发来回复：
“我们理解。已决定向LSPD捐赠二十万美元，用于购买警用装备。同时，如果您个人有任何需要，我们随时愿意提供支持。”
温嘉回复：“谢谢。我很喜欢你们的MK18。”
第三天，丹尼尔防务的新闻稿也发布了：
“丹尼尔防务向LSPD捐赠二十万美元，支持一线警员装备更新”
评论区又炸了一波：
“DDM4要涨价了吧？”
“已经涨了，官网都卖断货了。”
“那个警察用的枪，现在成了爆款。”
“这波广告打得，二十万美元太值了。”
“人家不是打广告，是真的捐赠。”
“不管怎么，这枪确实准。二百米一枪命中，不是谁都行的。”
温嘉看着这些评论，摇摇头。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还有两天，行政休假就结束了。
行政休假第六天，网上关于他的讨论还在继续。
有媒体做了专题报道：
《从“星巴克枪神”看美国警察的困境》
《一个不愿开枪的警察，为何成为全美焦点？》
《华裔警察走红背后：种族、暴力与社区信任》
《二百米一枪：是神枪手还是运气好？专家解析》
有脱口秀主持人拿他开玩笑：
“这个警察火了，因为他一边喝咖啡一边开枪。我试过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字，结果咖啡洒键盘上了。人家能打中二百米外的目标，这就是差距。”
“据星巴克给他终身免费卡。以后他去星巴克，是不是‘来杯拿铁，不加糖，顺便帮我瞄一眼那棵树’？”
观众哈哈大笑。
有网友把他那张照片做成了各种表情包：
端着咖啡，配文：“让我先喝完这口。”
端着咖啡，配文：“目标锁定，咖啡也锁了。”
端着咖啡，配文：“星巴克枪神，在线索命。”
温嘉看得哭笑不得。
但也有认真的讨论。
有人在Reddit上开了帖子：
《认真讨论：温嘉警官在酒店事件中不开枪，是对是错？》
帖子
支持的人：
“他救了那个女人，也救了她的家庭。这才是真正的警察。”
“能用非致命武力的时候用非致命，这不是应该的吗？”
“换成别的警察，早就开枪了。他为啥不开枪？因为他真的在乎。”
反对的人：
“他差点死了！如果那个女人力气再大点，他就没了！”
“警察的第一职责是保护自己，只有活着才能保护别人。”
“这是拿自己的命赌博。赢了是英雄，输了是尸体，有意义吗？”
吵了几百楼，谁也没服谁。
温嘉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斯旺森的话：“这城市太烂了。烂到我们没法管那么多。”
他想起马丁内斯红着眼眶吼他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女人最后的那句“对不起”。
他不知道谁对谁错。
他只知道，如果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行政休假最后一天，马丁内斯的皮卡准时停在温嘉公寓门口。
温嘉上车，马丁内斯看了他一眼。
“看新闻了？”
温嘉点头。
马丁内斯沉默着，发动引擎。
车开了两条街，他才开口。
“你现在是全美知名人物了。”
温嘉没话。
马丁内斯继续：“星巴克终身免费卡，五十万代言不要，丹尼尔防务卖断货，推特热搜挂了一周，、BBC、纽约时报全都在报道。我昨天还看见一个脱口秀拿你开涮。”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温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嘉想了想，：“以后喝咖啡不用花钱了？”
马丁内斯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个。”他，“意味着你被架在火上了。”
温嘉看着他。
马丁内斯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身面对他。
“你现在是名人。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做对一件事，有人你是英雄。你做错一件事，有人你是骗子。你救一个人，有人你作秀。你杀一个人，有人你暴力。”
他的眼神很认真。
“你知道这城市有多少人想出名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你犯错，好踩着你上位吗？你知道那些媒体，今天捧你，明天就可能毁你吗？”
温嘉沉默着。
马丁内斯继续：“我见过太多了。有些警察，出了名，然后就飘了。觉得自己是英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然后呢？然后就出事了。”
他看着温嘉的眼睛。
“我不想你也这样。”
温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马丁。”
“嗯？”
“我没觉得自己是英雄。”
马丁内斯看着他。
他看着马丁内斯。
“出名了又怎么样？我还是我。”
马丁内斯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记住你的话。”
他重新发动引擎，皮卡继续往前开。
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温嘉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马丁。”
“嗯？”
“那张终身免费卡，可以带人吗？”
马丁内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温嘉笑了：“意思是以后请你喝咖啡，不用花钱了。”
马丁内斯也笑了。
“这还差不多。”
车继续往前开，驶向中央分局的方向。
远处，那栋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