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晚餐（2/2）
马丁内斯看看他，又看看索菲亚。
索菲亚笑了：“当然可以。客厅随便用。要不要我准备点喝的？”
温嘉摇头：“不用麻烦。他就聊几句。”
索菲亚还是去准备了——两杯咖啡，一盘饼干，摆在茶几上。
马丁内斯站起来，拍拍温嘉的肩膀。
“你们聊。我去楼上看看那俩孩子。”
他上楼了。
温嘉坐在沙发上，等着。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温嘉去开门，亚历克斯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手里拎着大包包的东西。
“艾利克斯警官！”他一进门就握住温嘉的手，握得很用力，“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温嘉愣了一下，看着他。
亚历克斯变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窘迫。现在他穿着一件干净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但眼眶有点红。
“你……”温嘉不知道该什么。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艾利克斯，我是来谢谢你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瓶红酒，一盒高档巧克力，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什么？”
“一点心意。”亚历克斯，“谢谢你那天接受我的采访。”
温嘉看着那些东西，摇摇头。
“不用这样。”
“要的。”亚历克斯，声音有点激动，“你不知道那篇采访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坐下来，看着温嘉，开始。
“我干了五年记者。五年。一直是个实习生，没人看得起。住在那间破公寓里，月租八百块，窗户对着墙。天天跑些没人看的新闻，发些没人读的稿子。主编骂我，同事笑我，连我妈都，要不回来吧，别在那儿熬了。”
温嘉听着。
亚历克斯继续：“但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那篇采访火了。转载，BBC转载，纽约时报打电话来问。主编亲自给我打电话，‘亚历克斯，你他妈火了’。他给我升了职，加了薪，现在我是正式记者了。”
他的眼眶红了。
“我搬出了那间破公寓，租了一个有阳光的地方。我妈打电话来，哭着‘儿子，你出息了’。那些以前笑我的人，现在见了我就笑。”
他看着温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温嘉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你自己写的。是你自己拍的。”
亚历克斯摇头。
“是你做的事。是你的那些话。我只是把它们记录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所以艾利克斯，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温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其实……还真有件事。”
亚历克斯的眼睛亮了。
“什么事？”
温嘉把罗德里格斯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那伙用毒品设套的人，酒店那个女人，今晚那个黑人，还有罗德里格斯怀疑他们有关联的事。
亚历克斯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越来越专注。
“你想让我查这个？”他问。
温嘉点头。
“你是记者。你可以查一些我们警察不方便查的东西。你可以采访那些人，可以混进那些地方，可以问那些我们不好问的问题。”
他看着亚历克斯。
“如果你愿意的话。”
亚历克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艾利克斯，”他，声音很郑重，“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查到底。”
温嘉也站起来。
亚历克斯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发誓。”
温嘉笑了。
“不用发誓。尽力就行。”
亚历克斯摇摇头。
“不是尽力。是一定。”
他坐下来，又恢复了那种记者的敏锐。
“对了，温嘉，今天的事——那个黑人，那个女人——我能采访吗？”
温嘉想了想，：“可以。但现在不行。案子还在查，很多细节不能。”
亚历克斯点头。
“我明白。等你觉得可以了，随时找我。”
他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温嘉。
“这是我的新名片。电话，邮箱，都在这上面。二十四时开机。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我都会在二十分钟左右出现在你面前。”
温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亚历克斯·陈，《洛斯苏埃诺斯每日新闻》首席记者。”
他笑了。
“首席了？”
亚历克斯也笑了。
“托你的福。”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亚历克斯问了些细节，温嘉能的都了。关于那伙人的猜测，关于罗德里格斯的调查，关于酒店那个女人现在的情况。
亚历克斯一一记在心里。
走的时候，他又握住温嘉的手。
“艾利克斯，谢谢你。”
温嘉摇头。
“是谢谢你。”
亚历克斯笑了，转身走进夜色里。
温嘉关上门，回到客厅。
马丁内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聊完了？”
温嘉点头。
马丁内斯看着他。
“那子，挺真诚的。”
温嘉笑了。
“是。”
索菲亚从厨房探出头来。
“艾利克斯，你膝盖真的没事？”
温嘉活动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没事了。”
索菲亚还是不放心，走过来，又按了按。
这次温嘉没疼。
索菲亚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休息。听见没？”
温嘉笑了。
“听见了。”
楼上传来托尼的喊声：“艾利克斯哥，明天陪我玩！”
温嘉抬头喊：“好！”
玛雅的声音也传下来：“你别答应得太快！他可烦了！”
托尼喊：“我不烦！”
玛雅喊：“你烦！”
温嘉和马丁内斯对视一眼，都笑了。
索菲亚摇摇头，但嘴角也带着笑。
温嘉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的吵闹声，看着窗外洛斯苏埃诺斯的夜色。
“今晚别回去了吧，在这儿对付一晚上？还有个客房。你没买车。”一旁，马丁。
“好。”
温嘉答应了。
“不过我想借用一下车，马丁。”
“可以，Gowhere？“
“医院。我去看看迈克尔和马琳他们如何了。”
“车钥匙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