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警员中枪（1/2）
白色雪弗兰皮卡在国道99号公路上颠簸着前行。
车里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挤在狭的车厢里，空气混浊，混杂着廉价香水、烟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开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性，留着稀疏的胡茬，眼神阴沉。他叫马库斯，是这伙人里话最有分量的那个。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二十七八岁，涂着鲜艳的口红，指甲很长，正对着镜子补妆。她叫蒂娜，是马库斯的女朋友，或者，他自认为是。
后座挤着三个人。最左边是个瘦削的白人男性，二十五六岁，眼神飘忽，时不时抽搐一下，明显嗑了什么。他叫莱恩，是这伙人里最不靠谱但也最没用的那个。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女性，胖胖的，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她叫卡门，负责“照顾”那些被他们控制的人。最右边是个年轻女孩，顶多二十出头，缩在角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没有名字，至少这伙人不叫她名字——他们叫她“新的”。
车开得很快，路不平，颠得几个人东倒西歪。
“慢点开！”
蒂娜不满地抱怨，手里的口红划了一道，歪出嘴唇，“你看看！都花了！”
马库斯没理她，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后座的莱恩突然开口，声音飘忽：“我觉得……我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蒂娜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
“你又开始了？”
莱恩不理她，自顾自地：“我们不应该离开213园区的。你们不觉得吗？现在213园区那边……风头太紧了。我听老大他们，DEA的人来了，还有国土安全局……上次往园区送东西，来的人差点就被扣下来了，咱们现在跑，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卡门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莱恩，不是只有你他妈知道这个事情，你闭嘴行吗？烦死了。”
莱恩不闭嘴。
“我真的！我们现在就不应该走！LAPD，DEA和国土安全局，肯定在这边布了不知道多少警察来抓我们。艾米丽那个事，已经被发现了。德文那个黑鬼，前几天也被警察打死了。他们肯定在查！咱们现在不跑，等着被抓？”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长眼睛，发现郊区这里多了很多LSPD的巡逻车吗？”
蒂娜转过头，瞪着莱恩。
“这他妈难道能怪谁吗？德文还不是自己蠢！谁让他一个人跑出去？还去捅人？谁他妈能料到这种事？再这难道不是你们没看好他吗？他平常吸大了，打那些贱货又不是没有的事，杀几个新鲜了？——这次正巧碰上那女的报警，警察能不来？”
莱恩缩了缩脖子，但嘴还在动。
“那艾米丽呢？她什么都没干，不也被抓了？”
蒂娜噎住了。
马库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耐烦。
“都闭嘴。再就给我滚下去。”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卡门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飞逝的荒野。
“起来……213园区那边，日子还真好过。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园区。”
蒂娜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嘴角露出一丝笑。
“那可不。要什么有什么。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人伺候。”
莱恩也插嘴：“那些‘玩物’……什么时候再来新的？旧的都玩腻了。”
蒂娜翻了个白眼。
“你天天就知道玩。那些人不是用来玩的，是用来赚钱的。想要新的，自己去街头上找，找到新的能带回来，算你他妈得有本事。洛斯苏埃诺斯可不在乎有没有人失踪。”
莱恩呵呵笑了两下，没理她，只是嘟囔：“赚什么钱……不都自己花了吗……”
马库斯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莱恩终于闭嘴了。
那个年轻女孩缩在角里，一句话也没。她的眼神空洞，像是没听见他们在什么，又像是听见了，但已经麻木了。
卡门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这个也快废了。下次得换新的。”
蒂娜冷哼一声。
“换？哪儿那么容易？现在风头这么紧，谁敢送货？…….不如之后在城里找找，有没有好下手一些的目标吧。”
车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马库斯开口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先把这批货送出去。然后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
莱恩问：“躲哪儿？”
马库斯沉默了两秒，：“墨西哥。”
蒂娜愣了一下：“墨西哥？那么远？”
马库斯点头：“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我也怕出事。园区虽好，也要有命才能享受。”
“再。我们有钱，去墨西哥，也可以过的很滋润。”
莱恩还想什么，突然——
呜——呜——
警笛声从后面传来，尖锐刺耳。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透过车后窗，看见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正跟在后面，红蓝灯光闪烁。
“操！”
蒂娜尖叫起来，“警察！警察！”
卡门的脸色白了。
莱恩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马库斯的眼神阴沉下来。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路边——国道99号公路，两边全是荒地，没有岔路，没有遮挡，有的只是不断前进的车辆。
“别慌。”他压低声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蒂娜抓着他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后备箱里还有好多货！”
马库斯甩开她的手，快速：“我他妈的别慌！给我把枪拿出来。上膛。”
后座的卡门动作很快，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两把手枪。她递给莱恩一把，自己拿了一把。
莱恩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拿不住。
“我……我不会……”
“闭嘴！”
马库斯吼了一声，“拿着！藏好！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如果有麻烦——”
他没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蒂娜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马库斯……我们要杀警察吗……我害怕……”
马库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温柔，是烦躁。
“怕什么怕。就会在园区里趁威风，过会听我指挥。”
他缓缓减速，打转向灯，把车往路边靠。
后视镜里，那辆警车也跟着减速，停在他后面。
斯旺森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白色皮卡。
“7L9F2K，白色雪弗兰，确认。”他拿起对讲机，“调度中心，目标车辆已拦截，正在靠边停车。”
调度中心回复：“收到。保持警戒，等待DEA人员到场。”
斯旺森放下对讲机，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约翰逊。
约翰逊资历不深，来的时间虽然比温嘉久一些，但是比斯旺森是差不少的，而且他也没有多少出这种特殊任务的经验，此时虽然强装镇定，但是握着枪套的手心还在出汗。
斯旺森笑了。
“放松点。国土安全局那边了，没什么太大风险。可能就是个角色，走私拉点货的那种。”
约翰逊点点头，但手没松开。
斯旺森把车停在皮卡后面，保持安全距离。他推开车门，下车前对约翰逊：“你留在车边，看好后面。我上去问问。”
约翰逊点头，下车，站在警车旁边，手按在枪套上。
斯旺森往前走去。
太阳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发烫。前面那辆皮卡的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斯旺森走到副驾驶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摇下来，先露出一个女人的脸，那是蒂娜，然后再是一张男人的脸——三十出头，胡茬，眼神阴沉。
这是马库斯。
斯旺森露出标准的警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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