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病房（一）（1/2）

傍晚六点，洛斯苏埃诺斯市立第二医院，外科病房楼层。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有的那种冷冷的气息。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理查德·劳伦斯·李靠在靠在七楼外科病房的走廊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自动售货机里买的咖啡——难喝，不过好歹可以提点神。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的牌子，写着“712室”，旁边还有一个“手术中”的指示灯，现在灭了——斯旺森的手术已经做完，人被推出来，送进了对面的监护病房。

他在这里等了两个时。

从99号国道开始，他就跟着那辆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救护车上，他给急救人员交代了详细的情况——

患者黑人男性，枪击伤后约半时，意识尚清楚，右臂及左腿9MM手枪枪击伤，臂部子弹过穿，腿部子弹残留肢体内，采取远心端捆扎止血带止血已经二十分钟。胸部防弹护具9MM枪击，经初步诊断皮下淤血，未见内出血及内脏损伤体征，需影像科室明确诊断。交接是否明确清楚。

他记得当初那个医生愣了一下，然后回复：清楚。

他苦笑了一下。

忘记这里不是学校了，但是他还是习惯这样。

然后到了医院，他就被晾在了一边。斯旺森被推进手术室，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正犹豫着，电梯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快步走出来。

两个都是陌生面孔，一个瘦高个，三十出头，表情严肃，一个中等身材，微胖，一样的年纪。

瘦高的那个警员看见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李博士！”

理查德摆摆手：“叫我理查德就行。博士太正式了。”

那个警员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但人看起来比刚才稳多了。

“理查德医生。我叫伊桑，伊桑·菲利克斯，这位是阿德尔警员……请问斯旺森怎么样了？”

理查德：“手术很顺利。大腿上的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动脉和神经。手臂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现在在监护病房，麻药还没过，可能要几个时才能醒。”

伊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去。旁边那个警员扶住他，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基督保佑。”

伊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理查德，郑重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

理查德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是你们把他及时送来的。”

那个名叫阿德尔的警员伸出手。

“我叫阿德尔，北部分局的。理查德医生，久仰。”

理查德跟他握了握手，有点好笑——他今天才到洛斯苏埃诺斯，有什么好“久仰”的。

阿德尔看出他的疑惑，笑了。

“调度中心那事，已经传遍了。理查德·劳伦斯·李，约翰霍普金斯博士，美军军医，刚到就被紧急征用。现在局里都在，新来的队医是个狠人。”

理查德苦笑。

“我只是碰巧在附近。”

伊桑在旁边补充：“不管怎么，谢谢你。斯旺森是我朋友……已经几年了…..要是他……”

他不下去了。

阿德尔拍拍他的背，对理查德：“我们接到通知来保护他。那伙人怕他们有后手，局里怕他们来医院报复。”

理查德点点头，理解这种安排。

三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

沉默了一会儿，阿德尔开口了。

“今天这事，太他妈邪乎了。”

伊桑抬头看他。

阿德尔：“你知道追他们的是谁吗？”

伊桑摇头。

阿德尔压低声音：“是艾利克斯，那个星巴克枪神。”

理查德的耳朵动了一下。

阿德尔继续：“我听，艾利克斯和老马丁当时就在附近巡逻，听见对讲机里的消息就赶过去了。结果一到，就看见斯旺森和约翰逊倒在地上，那辆车在跑。”

他顿了顿。

“然后艾利克斯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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