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DEA（1/2）
星巴克就在两条街外，走路五分钟。温嘉提着两个枪盒，跟着卡洛斯走进店里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靠窗的几张桌子晒得发亮。
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坐着。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绿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擦杯子，另一个在整理糕点柜。角里一个戴着耳机的学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在哄孩。
温嘉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柜台后面那个擦杯子的女孩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她看着温嘉，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圆圆的。
温嘉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她的眼睛又突然缩回正常，外猛地转过头，对着后厨的方向压低声音喊：
“店长！店长！快出来！”
然后她赶紧步跑到点单那里，脸又莫名其妙腾地红了。她看着近在眼前的温嘉，扯了扯围裙的带子，又拢了拢头发，像个突然见到偶像的追星女孩。
“艾利克斯….艾利克斯警官！”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您……您今天想喝什么？”
温嘉还没开口，卡洛斯已经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给我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温嘉也把枪盒靠在脚边，：“一样，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卡洛斯点点头，对着柜台里的女孩：“就这样。谢谢。”
他掏出钱包，正准备付钱，一只手从他旁边伸过来，递出一张黑色的卡。
卡洛斯转头，看见温嘉手里那张星巴克终身免费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忘了忘了，星巴克枪神。”
他摇摇头，把钱包收回口袋里，“这卡我听好久了，今天第一次见。”
柜台后面的女孩看见那张卡，手都在抖。她双手接过卡，声音都有点发颤：“艾利克斯警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她转身往后厨跑，差点撞上正往外走的店长。店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戴着眼镜，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他看见温嘉，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艾利克斯警官！久仰久仰！”他伸出手，使劲握了握温嘉的手，“您能来我们店，真是我们的幸运回”
温嘉有点不好意思。“客气了。”
店长转向那个女孩，压低声音但语气很坚定：“今天的咖啡，用最好的豆子。那个哥伦比亚的，对，就那个。甜点也送两份，新到的提拉米苏。”
女孩点头，跑去做咖啡。店长又转向温嘉，搓了搓手。“艾利克斯警官，您买的东西需要寄存吗？我们店里有专门的储物间，很安全。”
温嘉愣了一下。“寄存？”
店长点头，指着那两个枪盒。“您带着这些东西逛街不方便，放我们这儿，您走的时候来拿就行。我们帮您看着，绝对安全。”
温嘉看了一眼卡洛斯。卡洛斯耸肩。“方便。反正我还要跟你会儿话。”
温嘉想了想，把两个枪盒递给店长。“麻烦您了。”
店长双手接过，像接圣物一样心翼翼地抱进后厨。
卡洛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你这待遇，比总统都高。”
温嘉没接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卡洛斯坐在他对面。
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不止两杯咖啡，还有两块提拉米苏、一碟饼干、一份水果拼盘。女孩放下东西的时候，红着脸看了温嘉一眼，声：
“艾利克斯警官，店长这些都是送的。”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还有……这是店长和大家的一些心意，您昨天的事，我们都听了。”
温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大概一百多块。他抬起头。“这我不能收。”
女孩急了。“店长一定要给！那位警官也是这座城市的英雄，这也是我们的心意……”
温嘉沉默了片刻，最终把钱接了过来。“既然如此，我会把它们交给那位警员的。”
女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使劲点了点头，又很快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她离开了。
卡洛斯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这一幕。“昨天那个警员，斯旺森，他怎么样了？”
温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术很顺利，昨晚醒了。需要时间恢复。”
卡洛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
他端起自己的拿铁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温嘉。那双眼睛，不像刚才在巷子里那么冷了，但很认真，像要看到什么东西的底。
“艾利克斯，我想问，你对毒品了解多少？”
温嘉放下杯子。“知道一些。巡逻的时候见过不少。”
卡洛斯点点头。“知道多少种？”
温嘉想了想。“可卡因，海洛因，冰毒，大麻，芬太尼，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卡洛斯笑了。“五个。不错了，普通人能出三个就不错。”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移到窗外。街上有人在走，有车在开，阳光照在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毒品走私进洛斯苏埃诺斯吗？”
温嘉摇头。
卡洛斯没有看他，还看着窗外，但嘴里开始报数，像在念一份烂熟于心的清单。
“可卡因，每天至少两公斤，多的时候五公斤。海洛因，一公斤到三公斤。冰毒，这个最多，每天五到十公斤。芬太尼，按剂量算的话——几百万份。”
他转过头，看着温嘉。“这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至少翻一倍。”
温嘉的眉头皱起来。
卡洛斯继续：“这些毒品，能害死多少人？一克芬太尼，能杀死几百人。一公斤可卡因，能毁掉几十个家庭。你每天巡逻的时候，看见那些街角蹲着的瘾君子，看见那些因为吸毒发狂的人，看见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都是从这里来的。”
温嘉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
“你知道这些数据，为什么不制止？”他问，声音有点沉，“你是DEA。”
卡洛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很苦的笑。
“DEA在洛斯苏埃诺斯有几个人？”
温嘉愣了一下。
卡洛斯竖起一根手指。“迈克尔我也对他过这个答案，一个。我。就我一个。”
温嘉没话。
卡洛斯把手放下，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一个人，两条腿，一辆破车，打击所有毒枭？打击每天从边境涌进来的几吨毒品？”
他摇摇头，“我做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温嘉。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的叙述，是一种很热的、很烈的、像火一样的东西。
“所以———”
“Iwantyou。”
“艾利克斯，我需要你。”
温嘉的手指停住了。
卡洛斯盯着他的眼睛。“温嘉，我们是一类人。”
温嘉没话。
卡洛斯继续：“我看过你的报告。银行劫案，你开了三枪，杀了三个人。沃尔玛枪击案，你一个人冲进去，救了十几个人，杀了两个人。酒店那个吸毒的女人，她掐着你脖子，你差点死了，但你没开枪。昨天，你追了十几公里，开枪打飞歹徒手里的枪，打爆轮胎，撞上去，清空三个弹匣。”
“你很强，你有武力，你也许是整个洛斯苏埃诺斯乃至整个美国最强的新人警察，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一字一句地：“你恨毒品。”
“你憎恨毒品。”
“你恨那些让人变成野兽的东西。你恨那些毁掉别人生活的人。”
温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