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高玩!高玩!(2/2)
“我要缅因猫!”
托尼立刻举手,手里还握着叉子,叉子上扎着一块蘸满了枫糖浆的煎饼,“缅因猫是最大的!能长到这么大!”他把左手张到一个夸张的宽度,差点碰到旁边马丁的咖啡杯。
“我们家的客厅不是森林。”马丁伸手把托尼的左手按下去,“你不能养一只比狗还大的猫。”
“那布偶猫!布偶猫很乖,你抱它它就像个布娃娃一样不会动——”托尼转向玛雅,玛雅点点头帮他确认。
“布偶猫的性格确实温顺,适合家庭饲养。但布偶猫是长毛猫,换毛季节会掉很多毛,需要每天梳理。”
玛雅咬了一口煎饼,咀嚼的间隙补充道,“爸爸不定会对猫毛过敏。虽然我没有给他测过过敏原,但是总要考虑的。”
“我没对猫过敏过。我都不知道我对猫过不过敏。”
马丁用叉子戳了一块炒蛋,,“我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猫,叫老虎。一只橘猫,肥得像颗篮球。我在它面前打了大概一千个喷嚏,但我从来不觉得那是过敏。我只是觉得自己感冒了。连着一整个夏天都在感冒。”
“爸,你对橘猫过敏。”
玛雅放下叉子,用一种略带无奈的平静语气,“你刚才描述的症状——连续打喷嚏、结膜炎、鼻塞持续超过四个星期——全都符合猫毛过敏的临床表征。你对它没有戒心是因为你觉得它叫老虎,但叫老虎的橘猫也是猫。”
“我真不觉得是过敏。”马丁坚持道。
“那你为什么整个夏天都在打喷嚏?”
“因为我感冒了。”
“一整年都在感冒?”
“那时候我身体不好。”
索菲亚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温嘉低头往自己的煎饼上抹黄油,嘴角压都压不住。托尼已经完全被煎饼和枫糖浆吸引了注意力,没参与父母关于过敏的争论,但他还是在往嘴里塞煎饼的间隙抽空举起手了一句“我还是喜欢缅因猫”。
话题在餐桌上绕了好几圈之后,在一家人七嘴八舌的笑声和争执声中,早餐被消灭干净。煎饼盘子清空,咖啡杯见底,甜面包只剩下了两个——托尼在众人的注视下最终只偷吃了半个,索菲亚表示“有进步”。
然后碗碟被收进厨房,索菲亚宣布“放着我来洗,谁都不许跟我抢”,然后马丁和温嘉被分配了擦桌子和倒垃圾的任务,玛雅负责把桌上的杂志和笔记本整理回原位,托尼负责把自己那只失踪的袜子找到并穿上。
半个时后,一家四口加上温嘉坐进了马丁那辆已经有些年头、后座上常年堆着玛雅的书和托尼的足球装备的车。
马丁开车,索菲亚坐在副驾驶,温嘉和两个孩子坐在后排——托尼坚持要坐在温嘉旁边,理由是“坐在他旁边我感觉比较安全”,玛雅对此评价了一句“从逻辑上我们全家坐在一辆车里最安全的位置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因为那里在碰撞测试中幸存率最高,但你显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然后托尼回了一句“我选艾利克斯旁边就是因为他会保护我,你的逻辑也打不过我的逻辑”。
温嘉坐在姐弟俩中间,右手搭在车门扶手上,左手被托尼抱着胳膊肘,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车子驶出社区,拐上了通往洛斯苏埃诺斯北城方向的主干道。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天空蓝得让人想深吸一口气。街边的景象在过去几个月里悄然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南城区那些曾经被流浪汉搭满了帐篷的人行道,现在帐篷数量明显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新建的临时庇护所指示牌,上面写着“退伍军人优先安置”的字样。
老城区那些年久失修的路灯有一半被换成了新的LED灯柱。连马丁开车经过的那条以前总是坑坑洼洼的商业街,路面也被重新铺过了,沥青还是新鲜的深黑色,车轮碾上去发出平滑而低沉的嗡鸣声。
“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玛雅看着窗外,她注意到了同样的变化,“我去年放学路过这条街的时候,路边至少能看到十几个流浪汉。今天只有两个。”
“市长办公室上个月启动了一个流浪汉安置试点计划。”温嘉,“第一批安置对象是退伍老兵和有未成年子女的家庭。贾斯汀——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越战老兵——他上周终于排到了庇护所的床位,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睡公园。”
“你认识的那个贾斯汀?”索菲亚转过头来。
“对。”
“他真的更喜欢睡公园吗?”玛雅认真地问。
“他床太软他腰疼。但他也了——现在至少有一个储物柜可以放他的东西了。以前他所有的东西都塞在一个军用背包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当枕头。现在他有枕头了。”
这个细节让车里安静了片刻。一个越战老兵有了一个枕头。这座城市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改善,但这些改善最真实的部分不在新闻头条里,不在市长办公室的统计报告中,而在这里——在一个七旬老人终于不需要枕着军用背包入睡的夜晚。
马丁把车拐进了北城商业区的一条辅路。他要去的宠物店叫“尾巴与胡须”,开在一排新装修的商铺中间,店面不大但被店主精心布置过——玻璃橱窗擦得干净透亮,里面摆着几个铺了软垫的展示架,一只橘色虎斑猫正趴在最高层的架子上悠闲地甩着尾巴。
橱窗上方挂着一块手绘风格的木质招牌,招牌的边缘画着一只猫和一只狗背靠背站在一起的图案,的毛茸茸伙伴。”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一阵柔和的铃铛声在头顶响起。店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被分为两个区域——左侧是犬类区域,右侧是猫类区域,中间由一个摆满了宠物食品和玩具的货架隔开。
墙被刷成了暖色调的浅米色,地上铺着防滑的木纹地板,天花板上悬着几盏暖黄色的吊灯。猫咪区域里靠墙放着一排错有致的猫爬架和抓柱,几只不同品种的猫咪正懒洋洋地趴在上面——一只灰色的英短缩成了一个完美的毛球,一只暹罗猫优雅地坐在窗台上舔着前爪,一只橘猫躺在猫爬架的最高层把肚皮翻向天花板。
“哇——”
托尼的脸几乎贴在了玻璃门上。他第一个冲进去,鞋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直接跑到了那只正在翻肚皮的橘猫面前,蹲下来,眼睛里映着猫毛的橘色光芒,“爸!这只好像老虎!”
马丁走过来站到托尼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那只橘猫。那只猫听到动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重新藏回了身下,眯起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马丁——那目光和索菲亚发现他没把脏袜子扔进洗衣篮时看他的目光几乎一模一样。
“不像。”马丁,“老虎比它胖一倍。”
“那是你把它喂胖的。”玛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我没有喂它。它自己偷吃的。”
“一只猫怎么偷吃?”
“它是橘猫。橘猫什么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