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幸运日？（2/2）

她一口气完，脸更红了。那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见到偶像的歌迷。

温嘉微微挑了下眉，似乎被她的直率逗得有些想笑，但很快点了点头：

“可以。签哪？”

珍妮愣住了。她原本以为温嘉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手忙脚乱地放下书包，蹲在地上拉开拉链，把东西翻了个遍，最后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张学生证。

她自己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我没带本子，这个行不行？”

玛雅在旁边看得直扶额。

“你确定要签在学生证上？”

“当然确定！”珍妮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

温嘉接过那张学生证，上面印着珍妮的照片和姓名。他看了两秒，没多什么，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支极普通的黑色签字笔，拔开笔帽，把学生证按在掌心，很流畅地在背面签了个名，又在

“好好学习，注意安全。”

他把学生证递还给她。珍妮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稀世宝物，心翼翼地看了看那行字，眼睛更亮了。

“谢谢温警官！我会好好保存的！”她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可以顺便问一下，你的签名以后会升值吗？”

温嘉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轻声笑了：“应该不会。”

“那我也要留着。”珍妮得斩钉截铁。

玛雅忍不住在旁边声笑。珍妮转头瞪了她一眼，又很快转回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温警官，那个……我们正准备去附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你要不要一起去？我请客！”

温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玛雅：“你也想去？”

玛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想去。但是要跟我妈妈先一声。”

“那我来跟索菲亚。”温嘉着，已经拿出了手机，“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应该不会担心。”

见他答应，珍妮几乎在原地跳起来。她赶紧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都在抖，一边按密码一边：

“那那那我给管家打电话，让他不用来接我了，等会直接送玛雅回家！温警官也可以一起！我家的车很大的！”

温嘉看着她按电话号码的动作，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语气很随意地问：“你刚才你叫珍妮·沃尔？沃尔是姓，对吧。”

“对啊。”珍妮头也没抬，随口应着，“我全名就叫珍妮·沃尔。”

然后也就是这个时候，电话接通。珍妮随即对着那头：

“管家先生！我今天晚一点回去。跟朋友去学校旁边那家甜品店，嗯，对，就新开的那家。待会儿你不用接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就行……我知道啦，就一会儿，很快的。”

珍妮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她对着电话那头撒娇般地又补了几句，然后干脆利地挂断。

看着珍妮，温嘉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一瞬。他看着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低头拨打电话时那个毫无防备的侧影，心里已经飞快地拼出了几个词。

珍妮·沃尔。

阿莫斯·沃尔。

沃尔。

他表面上什么也没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珍妮打完电话。珍妮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正好和他对上视线，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十几岁女孩独有的、满心欢喜的光。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完全没察觉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

温嘉看着她，心里想：也许是命运在作祟。眼前这个女孩，会是那个人的女儿吗？她知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恶俗老爸”，在暗地里做过什么？她知不知道那些和她差不多年纪甚至更的孩子，因为她父亲那样的“大人物”而活在怎样的地狱里？

他垂下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算了。她应该不知道。

至少现在，这个女孩是无辜的。她不过是个被父亲隔绝在层层谎言里的孩子，和玛雅一样，会为考试发愁，会和朋友讨论哪家甜品店好吃，会为了一张签名激动得脸颊发红。

“温警官！走吧走吧！管家他一会儿过来，我们就在店里等他！”珍妮挂断电话，兴高采烈地挽起玛雅的手，朝温嘉招手。

“好。”温嘉应了一声，迈步跟上。

他没有再看珍妮。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件事轻轻放下，然后收进某个不会被风吹散的地方。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三个人并排朝校门外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成三道年轻而模糊的轮廓。珍妮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地着那家店的招牌甜品，玛雅在旁边偶尔补一句“你真的好吵”，温嘉则安静地走在最外侧，偶尔偏头看一眼前方的路。

校门外，来接孩子的车已经散了不少。有鸟从街对面的树梢上飞起来，掠过被晚霞染成淡紫色的天空。晚风很轻，把珍妮的声音送出很远。

“今天能见到艾利克斯，天呐，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你对吧，玛雅？”

“嘛，可能吧……”玛雅附和着。

幸运日吗。也许是三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