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逮捕令?(2/2)
“具体情况?”
“当时的情况是,罗泽带着艾利克斯去森林公园指认基思的埋尸地点和物品。在指认过程中,罗泽试图为自己开脱,声称自己是被迫的、无罪的。然后艾利克斯问了他一个关于基思的问题。罗泽的回答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认为自己无罪,他认为只要基思‘和他一样’,事情就不会发生。”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间。朱利安靠回椅背,手指收紧了扶手,指节泛白。他盯着迈克尔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惊讶、困惑和某种复杂的东西。最后,他慢慢松开手,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几个可信的人。”迈克尔,“我、D排排长判官,巡警队警长马丁内斯、内务处的安德森探员,还有你。”
朱利安沉默了一会儿。
“人渣死不足惜。”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消息不要再外传了。艾利克斯那边,我亲自处理。”
迈克尔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朱利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了一条更宽的缝。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在他脚前铺开一片亮色。远处海面白茫茫的,几艘货轮正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他背对着迈克尔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转回身,刚想开口,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跳了一下。是他姐姐利蒂西亚的号码。他把电话拿起来,朝迈克尔做了个手势,示意稍等,然后推开办公室东侧那扇门,走进了隔间。
隔间很,只放了一张窄桌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朱利安把门关上,靠在桌边,接起电话。
“利蒂西亚姐姐?”
“朱利安·V·亚当斯。”
利蒂西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得几乎没有一点温度,每个字都像被冻过的玻璃,
“我问你,你还有没有能力照顾好你在洛斯苏埃诺斯的外甥?如果没有,你现在就可以准备调走,回到你的联邦里去。这个市长,我来做。”
朱利安整个人僵了一下。
“姐姐,你慢点,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才刚刚离开洛斯苏埃诺斯几天,艾利克斯的出院报告甚至还放在我的办公室文件堆的上面,然后,就一个区区的逮捕令,居然要艾利克斯打电话来求我。”
利蒂西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插嘴的压迫感,“他为了这个案子,一个人跑到森林公园里去,挖出物证,抓到嫌疑人,然后还要自己面对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他在那里杀了人?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而你,你在做什么?你连一张逮捕令都搞不定,连地区检察官和法官都没替我协调好。”
“利蒂西亚姐姐——”
“我不想听解释。因为我现在忍不住要怀疑,”利蒂西亚继续,“我弟弟对洛斯苏埃诺斯市的掌控能力,到底还剩多少。一个市长,连地区检察官和法官都搞不定?你坐在那间办公室里,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像一把很薄的刀,切下去没有声音,却能割得很深,“如果你办不好事情,我会使用州检察长的接管权,绕过洛斯苏埃诺斯的地区检察官,直接签发逮捕令给艾利克斯。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只需要你别挡路。”
“姐姐,你听我完。”朱利安终于把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想什么。”
利蒂西亚的声音依旧冰冷。让朱利安甚至回忆起来一些幼年时,面对她的过往。
这让他一时不出话。他能感觉到姐姐话里那种不容商量的坚决,也能听出那层坚决
“利蒂西亚姐姐,”他放低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歹告诉我——”
“我已经了。”利蒂西亚冷冷地,“你的外甥,我的儿子,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求援。他求我帮他拿一张逮捕令。朱利安,我的儿子从来没有求过我。从来没有。他求我,是因为他走投无路了。我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和你这件事,因为无论他和没,因为该帮他的人,都没有帮他。”
“朱利安,你记得你去洛斯苏埃诺斯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如果是为了政绩。你可以去纽约。没必要来这里妨碍我的儿子。”
“姐姐———”
朱利安还想,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声干脆的“咔嗒”。
忙音。
朱利安握着听筒站在原地,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又慢慢沉成一种极深的、几乎看不到底的黑。他把听筒放回去,手在桌沿上撑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疲惫、愤怒,又带着一种不出的无奈。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迈克尔还坐在原处,端着咖啡,看到他回来,目光里多了一丝探询。
朱利安没有坐下。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奥列格的分机。
“奥列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联系治安法官和地区检察官。两个人,现在。就市长办公室需要他们立刻过来一趟。如果他们有会议,推掉。如果他们有安排,取消。我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我要他们马上到。”
电话那头奥列格沉默了一拍,然后平静地应了一声:“明白。”
朱利安挂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去。他没有看迈克尔,也没有再话。他只是站在办公桌旁,手按在桌沿上,目光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海面上。
迈克尔默默把咖啡喝完,站起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帽子。
“市长,”他临走前,“如果需要我做什么,随时打电话。”
朱利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迈克尔轻轻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朱利安站了很久,才慢慢坐回椅子里。
在另一个隔间里,奥列格挂断电话,在记事本上写了几个字:紧急约见治安法官、地区检察官。他合上本子,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