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开枪（2/2）

温嘉收了MK18，从战术背心左侧的弹袋里摸出一颗闪光弹，又从右侧弹袋里摸出一颗刺痛弹。两颗同时握在手里，手指扣在保险拉环上。他朝格里芬点了下头。

格里芬再次把门推开一道缝，刚好够他把枪管伸出去，确认门后没有立即威胁。然后他侧过身，把门口让给温嘉。

温嘉拔掉闪光弹的保险销，把拉环握在手里，侧身对准门缝，手腕一抖。闪光弹从门缝里飞进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短弧，撞在中庭服务台前的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桌子腿旁边。

然后他拔掉刺痛弹的保险销，同样扔进去。第二颗手雷在空中翻转时，温嘉已经缩回门框后面，用肩膀抵住门板，嘴巴微张，双手捂住耳朵。

中庭里传来几声大喊。

“Whatthefuck！”

“Who’sshootg！”

“Wherethehelliseverybody！”

然后是几声脚步朝门口方向跑过来，越来越近。有人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金属滚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短促的“Ohshi——”。

闪光弹爆了。

即使隔着门板，温嘉也能感觉到那一下冲击。门框震了一下，门缝里喷出一道白得发蓝的强光，像有人把一根电弧焊条塞进了房间。紧接着是刺痛弹的爆裂声，沉闷而密集，像一袋铁钉被同时砸进墙里。

然后就是哀嚎。

那种声音温嘉听过很多次。人在同时失去视觉、听觉、平衡感和体感时发出的声音，是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干呕。好几个人同时发出这种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非常具体的、属于密闭空间里的绝望。

温嘉把门一脚踹开，MK18重新抵肩，冲进去。

中庭不大，是一个类似接待区的地方。正对面是服务台，台面上有电脑显示器、文件架、几个空纸杯。台子后面有一扇开着的门，通向更深的走廊。右侧有一条通道，左侧是一扇白色的双开门。地上散着玩具、毛绒玩偶、几件童装。空气里弥漫着闪光弹和刺痛弹残留的化学气味，辛辣刺鼻。

地上躺着五个人。

他们蜷缩着，有的抱着头，有的捂着耳朵，有的在干呕。所有枪都掉在地上，没有人试图去捡。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白人正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另一个黑人缩在服务台旁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发抖。

“所有人放弃抵抗！LSPD！”

温嘉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他自己的耳膜也有些发麻。

没有一个人试图反抗。

温嘉的枪口快速扫过正对面的正大门通道。门是关着的，门把手没动。他快步走过去，贴在门边，耳朵听了两秒。安全。然后他回头朝格里芬做了个手势。

“格里芬，架住右侧通道。莫拉莱斯，上铐。”

格里芬立刻贴到右侧通道的拐角处，枪口封住走廊。莫拉莱斯收起医疗包，从腰后取出扎带和手铐，蹲下去开始控制地上的人。

就在莫拉莱斯铐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服务台后面的那扇门突然被从里面撞开。

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把格洛克，枪口朝温嘉的方向抬起来。他的嘴张着，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温嘉的MK18已经转过去了。

他扣下扳机。一发子弹。5.56毫米穿过那个男人的额头正中，从后脑偏右的位置穿出去，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喷在服务台后面的白墙上。男人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膝盖一软，往后倒在服务台的台面上，又滑到地上。格洛克从他手里掉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

温嘉的枪口已经重新指向那扇打开的门。

门后是一条窄的走廊，灯光昏暗，看不到尽头。里面有脚步声，仓促的、混乱的，像是有人在往深处跑。

温嘉往前推进了两步，然后把枪口收回来，贴在格里芬身侧。

“格里芬，上阻门器，挡住这扇门。然后去帮莫拉莱斯控制剩下的嫌疑人。我去清这个通道。”

格里芬立刻从背后取下一个黑色的橡胶阻门器，卡在那扇白色的双开门

温嘉缓步向前，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每走一步都用脚掌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跟。MK18的枪口在走廊左右两侧的门框和拐角之间来回摆动。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上贴着发黄的旧墙纸，有几处被撕破，露出底下灰色的石膏板。头顶有一盏日光灯，闪了两下，灭了，又亮起来。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判官的声音，比刚才急促。

“所有单位，蓝队报告。已发现乔治·布里克斯利。目标开火后向建筑物深处逃窜。正往中庭方向移动。”

温嘉回复：“红队收到。在中庭东侧走廊推进。注意交叉火力。”

他继续往前走。走廊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半掩的门。门板是浅灰色的，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写着“试镜室B”。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温嘉没有犹豫。他把MK18背回身后，从大腿枪套里抽出RSH12。12.7毫米的弹巢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他打开弹巢确认了六发子弹都在。然后把转轮合上，枪口对准门板。

就在他准备推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一个黑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嘴里骂着一串脏话，枪口正往上抬。

温嘉没有给他抬枪的机会。

RSH12的后座力猛地撞进他掌心，像有人拿铁锤在他虎口上砸了一下。枪声响得震耳欲聋，在窄的走廊里炸开，几乎像一门炮。12.7毫米子弹打在那个黑人的胸口正中，进去的入口只有硬币大，出来的出口却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他的后背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飞出去，双脚离地，往后摔进房间，砸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

这个人死定了。

温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握着RSH12，枪口朝上，侧身切进门框右侧，枪口快速扫过房间。

房间不大，四面墙上贴满了童星海报，有些是正规的演艺公司宣传照，有些明显是偷拍或非法拍摄的。角里立着几盏摄影灯，灯罩歪斜。地上散着各种花样的童装，裙子、短裤、西装，有的还带着吊牌，有的已经被撕破。靠墙有一排挂衣架，上面挂着更的衣服，几岁的尺码。

温嘉的视线在那些衣服上停了一瞬。

然后脚步声又响了。

从房间左前方那扇敞开的门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一个穿白色T恤的白人端着步枪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同样端着枪的人，一个黑人一个拉美裔。他们一看到温嘉就开火，子弹泼水一样扫过来。

温嘉没有硬接。他在第一声枪响之前已经缩回了门框后面，整个后背贴住墙，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墙上那几张童星海报撕成碎片，纸屑和石膏粉簌簌地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右手已经摸到了战术背心上的另一个闪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