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哥哥与弟弟（2/2）

德拉科的世界，几乎从他有记忆起，就充满了明确的边界和清晰的规则。

父亲卢修斯是家中毋庸置疑的权威，一座行走的冰山，优雅、强大、不容置疑。

德拉科渴望得到他的认可，那种渴望如同本能，深植于血脉。

他观察父亲，模仿他话的腔调，学习他走路的姿态，甚至尝试模仿他眉宇间那种冷淡的审视。

卢修斯对长子的要求通常严格而系统。

三岁起开始接触最简单的巫师礼仪，例如如何正确使用银制餐具，如何向长辈问安。

四岁学习辨识常见的魔法植物和宝石，因为马尔福必须拥有最基本的鉴赏能力。

五岁开始聆听纯血家族谱系与历史，这是为让德拉科了解自己的出身，而这也被父亲称为力量的基石。

德拉科学得很快，他聪明，记忆力好，并且享受这种学习带来的、区别于弟弟的特殊性。

父亲看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大部分时间冷淡，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那足以让德拉科兴奋一整天。

他知道自己是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是长子，是继承人，这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特权。

他的玩具总是最新颖、最昂贵的魔法玩具，他的衣服用料最考究，就连他的飞天扫帚模型，也比达里安显得更精致。

母亲纳西莎是他的温柔港湾。

她会在他完成父亲布置的功课后，给他讲睡前故事，尽管故事里的英雄往往是高贵的纯血巫师。

会在他不心摔倒时第一时间抱起他，用温柔的声音安慰。

但德拉科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目光，常常会更多地、更长久地停留在弟弟达里安的身上。

那目光里的担忧与呵护，有时会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模糊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且通常很快就会被他‘我是哥哥，理应更强’的念头压下去。

家养精灵们对他的态度，通常是混合着畏惧的绝对服从。

德拉科很快就学会了用命令的口吻对多比话，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任何要求，都应该被立刻满足。

某一次，多比因为忙着清理达里安不心打翻的果汁，晚了几秒钟回应德拉科要新羽毛笔的呼唤，德拉科便生气地撅起嘴，向父亲告状多比“怠慢”。

卢修斯虽然没有惩罚多比，但沉下的脸色足以让多比惶恐了好几天。

德拉科几乎立刻就从中隐约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

但，他对弟弟达里安的感情，显然是复杂而矛盾的。

一方面，达里安是他的弟弟，属于马尔福的一部分，理应受到保护。

尤其是经历过那次可怕的魔力暴动后，父亲和母亲总会向他反复强调要照顾好弟弟。

德拉科也确实将这一点内化为了一种自身责任。

他是哥哥，理所应当保护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弱、安静的弟弟。

当庄园里偶尔有访客时，德拉科甚至会下意识地站得离达里安近一点，抬起下巴，做出防卫的姿态。

但另一方面，达里安又是如此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