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相当于不定时的炸弹（2/2）

“下一次呢？”他的声音沙哑，“如果再有下一次……”

治疗师沉默了几秒。

“如果再有一次，或者再有不知道第几次，我不敢保证他能挺过来。”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纳西莎的眼泪无声地滑。

她走到检查床边，轻轻握住达里安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的宝贝……”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而德拉科站在原地，一时间就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医生的回答使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的一切，那个黑漆漆的活板门，那段漫长的等待时间，以及冲进房间的瞬间，他看到达里安倒在地上那副苍白的样子。

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再早一点赶到，如果他没有听波特的话等那几分钟——

“不怪你，德拉科。”忽的，卢修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父亲正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情绪。

“不是你的错。”

卢修斯完，就转身看向治疗师。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治疗师沉吟了一下：“达里安需要留院观察。我会给他用最温和的稳定剂，配合魔力疏导治疗。”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取决于他身体的恢复速度。”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你们需要格外心。任何强烈的情绪刺激，任何黑暗魔力的接触，都可能成为诱因。”

“他能正常学习、生活，但不能承受太大的压力。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卢修斯，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不能再接触那个人。无论是以什么形式。”

卢修斯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人，对方的显然是伏地魔，那个他曾经宣誓效忠的主人，那个差点害死他儿子的怪物。

然后，治疗师走了，去准备药剂。

房间里只剩下马尔福一家，与那个依然沉睡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不知多久，卢修斯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是圣芒戈灰色的外墙，和对面的另一栋医院大楼。

天空是阴沉的灰色，没有一丝阳光。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脑海里，无数画面在翻涌。

十一年前，他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婴儿房里，看着那个差点夭折的幼生命，发誓要保护他，让他远离一切危险。

可是……昨夜，那孩子差点就死在了奇洛的手里，差点就死在那个他曾经效忠的主人手里。

如果他当初没有追随那个人，如果他没有附上那个该死的标记，如果他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会不会，那个人就不会盯上他的儿子？会不会，达里安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可惜，没有如果。

他知道这样想很荒谬。

伏地魔的逻辑，从来都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但这个念头只要一旦出现，就会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隔着衣袖，感受着那个许久不再发烫的标记——黑魔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