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容器（2/2）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个本子。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达里安注意到，他在见到本子的瞬间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动作很，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或许根本不会有所察觉。

“你从哪里得到的？”他的声音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平淡，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

“走廊里。”达里安，“一堆被打翻的情人节礼物中间。墨水洒在上面，但本子一点都没脏。”

而达里安从未见过教父这样的表情，不是冷淡，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可以用凝重来形容的情绪。

“教父。”达里安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您知道这是什么，对吗？”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那双黑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着达里安，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犹豫。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这是一个……容器。”

“容器？”德拉科从达里安身后走出来，眉头紧锁，“什么容器？”

斯内普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本黑色封皮的本子上：“承载着……某些不该被承载的东西的容器。”

达里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对他这个本子不能碰时的表情，想起开学前父亲将它丢在对角巷角里的动作，想起多比本子已经被人捡走了时的失。

原来，父亲不是在和别人交接，而是在丢弃。

丢弃一个他无法处理、却又不敢毁掉的危险物品。

“那为何爸爸将它放在马尔福庄园这么多年，现在才决定要丢掉它？”达里安再次询问。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留在身边太危险了，时间越久就会产生越不可控的变量。”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谁捡走了它，谁就把它带来了这里。”

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得几乎不带任何情绪，但达里安还是看到了，教父握着本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达里安低下头，看着那个黑色封皮的本子。

它静静地躺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烛光在封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旧的笔记本。

但实际上，它一点都不普通。

“教父，”达里安抬起头，“这个本子真的……会伤害人吗？”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最终开口：“有可能。”

达里安沉默了。

他想起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躯体，想起贾斯廷毫无生气的脸，想起那个一年级的科林手中那台与他一起被石化的相机，想起差点没头的尼克……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居然也会有遇到匪夷所思危险的一天。

他不知道这些事和这个本子有没有关系，但他知道，一个被父亲丢弃、被教父称为危险的东西此刻出现在霍格沃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靠在办公桌后的椅背上，目光在炉里跳动的火焰上，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明灭的木柴，看着那些升腾的烟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炉里的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墙上，孤独而沉默。

“本子先留在我这里，我会想办法处理，你们……不要再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