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母大虫(1/2)
宁次这边叫的凄惨,听到的其实也不在少数,附近几个院子的都能听见。
一听他这惨叫,便知道是受了笼中鸟的惩戒,那分家的纵然是心中不忿,又有哪一个敢替他出头?
宗家的人不住在这边,听到的人倒是少,但也不是没有。
甚至有那么几位长老,隐约都察觉到了动静。
只是一个个装作睁眼瞎,只是老老实实坐在自家院子里喝茶放棋,只当做没发现这件事。
这些家伙有的人精明,有的人软弱,有的人卑鄙,但上了年纪,多少也都有了几分见识,如何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但他们却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他们想的也是清楚,为了讨好鸣人,在明面上,一个个对着宁次是百般夸赞,分外满意,一口一个日向家的麒麟儿。
可事实上,他们这些宗家的长老又怎么能忍受日向宁次这个分家的子,反过来骑在他们的头上。
平时装装样子也就罢了。
有心想让宁次自己认识尊卑,却因为顾忌鸣人不敢开口。
毕竟宁次到底年纪,他们也不敢把握,这孩子到底能不能委曲求全,懂不懂妥协的艺术。
万一这子一时情绪上头,忍不住,便将这事告诉了鸣人。
漩涡鸣人又是个脾气暴躁,讲义气的,知道他们给宁次难看,又怎么肯罢休?
到那时候,他们这些宗家的长老,反而得罪了鸣人。
他们不好出面,如今却是个好机会,让孩子们将日向宁次教训一通。
就算将来漩涡鸣人找上门来,这件事都推到孩子们身上去,漩涡鸣人还能杀了他们不成?
毕竟孩子们年纪,都不懂事。
中间过这么一道,大家也不至于撕破脸,同时也能够敲打宁次。
这些长老们倒是乐见其成。
只是这些宗家的长老乐见其成,却另有几个宗家的人不满意了。
只见那连廊尽头,有着两个的身影。
花火听见宁次的惨叫,吓得脸色煞白,被姐姐雏田抱着,脸都埋在了雏田的怀里,几乎要哭了出来。
“姐姐,宁次哥哥怎么了?那些人是不是在欺负宁次哥哥?我们快去叫鸣人哥哥回来帮忙。”
雏田的年纪比花火大许多,也见过父亲施展笼中鸟咒印的样子。
而且因为自己原来性格懦弱,不成器,父亲也面临着对自己施加笼中鸟咒印的压力。
看到这样一幕,雏田便明白这些人在欺负宁次。
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耳中的惨叫,雏田脸色未变,但怒火却已经在胸膛中蹭蹭而起!
雏田也不知怎地,只觉得有一股无名业火,从脚心一直烧到天灵盖。
好像看着一个捋着袖子,掐着腰,身形健硕的妇人在发怒!
这个妇人,雏田有时候做梦也曾经梦见过。
梦见她的时候,有的时候能见到这个妇人在骂人,有的时候能见到这个妇人在打人。
有的时候雏田还会在梦中跟这个妇人学几招。
一开始不明白,后来发现,每当梦见这个妇人的时候,隐约都能看到一颗星星在天空闪亮。
雏田便明白了,这是鸣人留下来的封印,带来了一个守护自己的守护灵。
这妇人什么模样?
但见: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臂时兴钏镯。红裙六幅,浑如五月榴花;翠领数层,染就三春杨柳。
正是山中母大虫!
雏田冷着脸,顺着胸中火气,一句话没有多,一伸手将怀中的妹妹放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坐在连廊上等着。
自己则是撸起了袖子,露出来两截藕臂,一踅踅下院子当中。
正有一个用来做景观的水井,上面架着一个辘轳。
井上辘轳卧婴儿。
中间有些凹陷,水桶粗细,两三尺长的木桩,后面连着拳头粗细的木把手,又有些像冰糖葫芦的草垛,只是更短一些,更粗一些。
雏田一伸手抓住把手,将那辘轳直接拿在手中。
好像捏着一根稻草一般,轻而易举,只是还得压低一下手腕,将那辘轳头往着斜上方稍微举一些。
这么庞大的一个辘轳就要掉在地上了。
手里拿着这么一个玩意儿,却看傻了在后面站着的日向花火。
姐姐的那手,居然能够抓住那么大的东西,那东西都几乎有2/3的姐姐那么大,比自己大多了。
花火自己那肉嘟嘟的一双手,又傻傻的抬起头来,看着姐姐轻松的提着那辘轳,便来到了那几个嚣张的宗家少爷身后。
一句话也不,一个招呼也没打。
将手中的辘轳高高举起,冲着中间那笑得最嚣张,正在使用笼中鸟咒印的日向直人脑袋上就砸了下去!
“呜——!”
巨大的破空之声响起。
这几个宗家的少爷还正沉浸于快意之中,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阴影就压了过来,砰的一声响,日向直人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了!
嘭!
声音再次响起,那日向直人已经被打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五六米之外的墙上。
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五体投地的掉在地上,砰的结结实实的又摔了一下。
整个人都几乎成了一滩烂泥,连张嘴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的瘫在地上,顺着他的嘴角哗啦啦的往外淌血。
他的身下便已经有了好大一滩血迹,将他的胸口已经全部泡湿了。
雏田这下手可是要比日向宁次狠的多了!
“雏田?你在干什么?”
“雏田,你要做什么?”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攻击直人?”
雏田理都不理他们,挥舞着手中巨大的辘轳直接的一个横扫,左边的这一个像破布麻袋一样打飞了出去。
飞出去五六米远,滚了十几圈,浑身上下都是擦伤。
整个人也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瘫软在地上,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这却让另外的几名宗家少爷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个雏田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怒也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羞耻!
“不要以为你是族长的女儿,我们就不敢打你!”
“柔拳法——啊!”
这几人摆着柔拳的起手式,便要用柔拳来打雏田。
雏田只是冷着一张脸,两条袖子捋得老高,赤着两条胳膊,攥着手中的辘轳,左右来回的横挥。
又像是在击球,又像是在打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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