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雨（1/2）
火之国的正西方，一个泡在雨中的国家。
永远是那么的阴雨朦胧，却不像江南，没有一丝暖。
雨。
一直在下。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仿佛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雨丝像针，扎在脸上，冷得刺骨。
高塔。
一座连着一座。
铁灰色的轮廓，刺破低垂的云层。没有人知道，那些塔里住着谁。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塔的尽头，通向哪里。
街道很窄。
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两个人相遇，便要有一个人后退。但这里没有两个人相遇。街道是空的。
只有雨。
水洼。
密密麻麻的水洼。
每一个水洼里，都倒映着一片天空。灰色的天空。所以脚下踩着的，也是灰色。天是灰的，地是湿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锈味。
雨声。很大。大得让人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但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发现，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心跳。
风从塔间穿过。
呜咽着，像死者的叹息。
没有人知道，那些风从哪里来。
也没有人知道，那些风要到哪里去。
建筑是黑的，矮矮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垂首的死人。屋檐垂着水帘，把一切都隔在朦胧里，看不真，却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
铁管。生锈的铁管，从每一座塔顶垂下来。
雨水顺着铁管流淌。
只有雨声，滴滴答答，敲在瓦片上，敲在石板上，敲在人心上。像倒计时，又像挽歌。
偶尔有黑影从雨幕里闪过，快得像鬼。衣袍沾着雨，贴在身上，没有脚步声，只有雨水滑的轻响。
墙角积着水，映不出天，只映出灰蒙蒙的影。水里飘着碎纸，是传单，是遗言，被雨泡得发软，终会沉下去，和泥土融为一体。
一滴，一滴，又一滴。雨像是在数着什么。时间？还是生命？
有一个地方，塔最高。雨最大。风最冷。那里没有灯。那里不需要灯。因为住在那里的人，本身就是黑暗。
雨一直在下。没有人知道，这场雨下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也许——永远不会停。
这里没有晴，没有光，只有雨，只有冷，只有藏在雨里的刀，和不出的绝望。
沉寂的雨忍村，早有一个人站在雨中。
淅淅沥沥的阴雨之下，她仿佛已经和这阴雨融为了一体。
正值青春的一个人，眸子里却并没有半点生气，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
在她的眼前。
一成不变的雨幕，多了一些褶皱。
阴雨之中，一个身影凭空而现，那么的神秘，那么的诡异，只是却有一些令人压抑的狼狈。
“你这样私自行动，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女子暗紫的嘴唇淡淡开启。
“哼！”
仿佛是被刺痛了自尊的冷哼。
“我宇智波斑做事，何须向你们解释！而且这行动真是我私自进行的吗？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你们不信任老夫，一直在暗中监视，老夫只是不想与你们这些蝼蚁纠缠而已。”
那狼狈的面具男勉强的挺起来有些佝偻的脊背。
他很累，累得几乎随时都能睡着。
即便是半边身体已经不似常人，但仍然没有时间恢复。
“宇智波斑搞得这么狼狈，只怕整个忍界都不会有人信。”
那女子的话冷得像刀。
面具之下，早已恼羞成怒。若非有面具遮掩，只怕早已维持不住体面。
“你们懂什么？老夫只是一时不慎，受了暗算，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这么多年，又取得了什么成果？”
“反而是让老夫亲自走一趟，试探出了木叶的情报。”
“若换了你们，只怕一个都回不来了。”
那女子静静的矗立。
对于这些话，过了耳，却并不入心。
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心里却有一些厌弃。
她也已经不是三岁的幼儿，也已经久经忍界风霜。
放眼忍界，她的实力也算是一流。而在这个雨之国内，素有天使之名的她，也位高权重。
强大的实力，崇高的地位，酝酿了她的气量。
因此，她分得出来，什么是高低。
什么人是真强大，什么人是色厉内荏，她隐约也能识别。
更为关键的是，对于有些人来，无论再怎么装作底气十足，再怎么装作睥睨天下，但气就是气，没有那种气场，就是没有那种气场。
对于她来，眼前这个手段神秘，来历神秘，实力不俗，自己应付起来也颇为棘手的人，实在装不出那种气量。
即便他真的强大，即便他甚至可能胜过自己，但她仍然不相信，他真的是宇智波斑。
一直以来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暴发户。
虽然扯着宇智波斑的大旗，但仍让人感觉好像是街头不入流的混混，披上了龙袍。
当年与忍界之神千手柱间平定战国乱世的宇智波斑，怎么可能会是这副不入流的形象？
簌簌......
一点点轻微的声响，像是鳞片，拨弄着水流。
“他的是对的，如果不是他，恐怕将来你们一定会吃亏。”
一个人影从墙角滑行着出现。
沙哑的声音也与这烟雨朦胧的雨之国仿佛。
紫色的眼影，更衬得此人像一条毒蛇一样。
“真是狼狈啊，大蛇丸。”
大蛇丸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话。
只是看了看一旁明显比自己更加狼狈的“宇智波斑”。
“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那就必须是向佩恩如实汇报在木叶村的经历，佩恩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那身穿长袍的女子背后突然升起双翼，便真像一个天使一般，在这阴雨朦胧的雨隐村中翩然飞舞起来。
轻飘飘飞向那高塔深处。
淅淅沥沥洒的雨幕，又一阵扭曲，不可一世的身影再次消失。
大蛇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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