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雾之里(2/2)
他此番刺杀四代目水影,不料事机败露,反被水影一击重创,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洒长街。
血水顺腰侧淌下,将腰间的斩首大刀刀柄浸得滑腻。
那刀极长,刀身宽阔如门板,刀尖缺了一角,正是雾隐七忍刀之一,斩首大刀!
以血养刃,能够吸收敌人血液中的铁质,从而自我修复,被视为不会断的刀!
身后追兵紧咬不放,为首三名暗部,面具下目光冷厉,各自结印。
“水遁·水龙弹!”
一人厉喝,水龙从侧方河道中腾起,张牙舞爪扑向再不斩。
再不斩侧身翻滚,堪堪避开,却被水龙的尾鳍扫中后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忍剧痛,单手结印:“水遁·雾隐之术!”
霎时浓雾更盛,一步外不辨人影。
雾隐鬼人擅长无声杀人术,雾隐之术虽然普通,在再不斩手中却别有风貌。
“水遁·黑雨之术。”
空中骤然降下黑色水珠,密密麻麻,沾地便腐蚀出细坑洞。
再不斩侧身闪避,仍有两滴在右肩,皮肉烧焦的臭味混入海风。
再不斩咬牙,反手拔出斩首大刀,刀身横在身前,挡住了后续几滴黑雨。
那刀厚重,腐蚀液在刀面上只留下浅浅斑痕。
他猛地挥刀,一道风压劈开雨幕,直奔追兵。
暗部们看不清眼前景物,只凭借着杀气感知纷纷跃开,其中一人慢了半步,被风压扫中腿部,闷哼一声栽倒。
再不斩趁机纵身跃上屋顶,踏瓦而行。
瓦片碎裂声在寂静的村中格外刺耳。
他不敢停,身后已传来暗部的呼喝:“分两队!一队跟上,一队绕前!”
绕过三条街,再不斩跳下一处矮墙,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水渠。
他刚要涉水而过,水面骤然炸开,一道人影从水中窜出,手持苦无直刺咽喉。
再不斩急仰头,苦无擦着下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顺势一脚蹬向来人腹部,将那暗部踹入水渠,溅起丈高水花。
背后追击已至。
两名暗部率先赶到,一左一右夹击。
再不斩双手握刀,横扫而过,斩首大刀宽阔的刀身如一面铁墙,将两把苦无同时荡开。
他趁势进击,刀尖直刺左侧暗部胸口。
那暗部身形急转,刀尖只划破肋部,却已痛得踉跄后退。右侧暗部趁机欺近,苦无扎向再不斩后颈。
再不斩反手一刀,斩首大刀劈在那暗部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
但他来不及补刀,第三、第四名暗部已至。
再不斩抽刀后撤,脚尖点地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印。
那两名暗部互视一眼,同时结印:“水遁·水龙弹!”
两条水龙从两侧水渠中腾起,咆哮着撞向再不斩。
再不斩自知避无可避,将斩首大刀插入身前地面,双手按刀柄,以刀身为盾。
水龙撞上刀身,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整个人连人带刀被推出数丈,脊背撞在一根石柱上,口中腥甜翻涌。
两条水龙散作水花,将他从头到脚浇透,血水被冲开,在脚下汇成浅红一滩。
追兵已经合围。
六名暗部到齐,分列六角,将再不斩围在中央。
为首者冷声道:“桃地再不斩,刺杀水影,叛国罪无可赦。放下刀,随我等回村受审,或可留全尸。”
再不斩撑着斩首大刀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受审?雾隐没有人可以审判本大爷!”
他目光扫过六人,忽然暴喝一声,将斩首大刀高高举起,猛地劈下,不是劈向任何人,而是劈向身前地面!
“轰!”
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烟尘腾起,遮蔽了视线。
再不斩借这片刻掩护,身形急转,朝西侧缺口冲去。
两名暗部反应极快,同时掷出苦无,再不斩刀背一磕,磕开两枚,脚下不停。
冲出二十余步,前方忽然迷雾更浓,隐隐可见一座石桥。桥下河水黑沉,无声流淌。
只是四面八方人影幢幢,无数雾隐村忍者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再不斩脚步一滞,心中骤沉。
他环顾四周,但见雾中黑影密密匝匝,少也有三四十人。
房顶上、巷道口、水渠边,处处是戴面具的暗部与身着铠村的雾隐精锐。手中苦无、忍刀、锁链,在惨白的雾中闪着冷光。
插翅难飞!
再不斩握紧斩首大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大口喘着气,伤口还在往外涌血,撕裂伤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是鬼人,是雾隐暗杀部队的精英,是曾经在毕业考试中杀光所有同届的修罗!
但鬼人也是人,也会累,也会伤,也会在绝境中感到一丝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桃地再不斩,”
暗部队长踏前一步,声音毫无波澜,“最后的机会。放下刀,跟我们走。”
再不斩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灼热的狂意。
他嘴角抽动,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跟你们走?回去被拷问、被处刑、被当众斩首?还是被关进监狱,像狗一样等死?”
他一口血痰啐在地上,“本大爷宁可死在这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话音未,他猛地将斩首大刀横在身前,刀身宽阔如盾,映出他扭曲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浓雾灌进肺里,带着海腥和血腥,忽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