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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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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止水的脚下缓慢盘旋,像一头在评估猎物体力消耗的巨鲨。

鬼鲛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带着水声的阻隔和失真,低沉而从容:

“雷遁……不错的尝试。但想凭这个击败我吗?”

水下的阴影突然加速。

鬼鲛的冲锋路径刁钻,以一条不规则的弧线在水下移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轨迹像一条被风吹乱的丝线,让人难以预判他会在何时、从哪个方向冲出水面。

止水的写轮眼在急速追踪那道阴影的运动轨迹,他的瞳孔在眼眶中快速移动,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鬼鲛在水下的移动速度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融合形态下的他,每一次尾鳍拍击都能在瞬间改变行进方向,冲刺速度比正常的鱼类快了数倍不止。

阴影在最难以预判的角度上冲了。

鬼鲛从止水身后约两丈的位置破水而出,然后借着破水的冲劲和尾鳍在水面的拍击,整个身体像一枚被投石机抛出的重石,以一种离谱的轨迹,从水面之上朝止水的后背猛扑过来。

那道半人半鲨的身影脱离了水面,在半空中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鲛肌融合在他右臂上的鳍刃横切而出。

止水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的身体在那一瞬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反应。

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折的芦苇。

鬼鲛的鳍刃从他身体上方掠过,刀锋撕裂了他胸前的衣袍,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止水手中的长刀从下而上撩起,刀尖直指鬼鲛的腹部。

鬼鲛在半空中无法变向,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突然收缩,整个人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鱼一样蜷曲起来,止水的刀锋擦着他的腹部掠过,只在鲨鱼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没有切入血肉。

鬼鲛重新入水中,水花四溅。

他在水面下盘绕了半圈,再次浮出水面,只露出半个头颅和那双金色的鲨鱼眼,盯着站在水面上的止水。

正是:一合交锋分胜负,半空交错见高低。

对付宇智波止水,鬼鲛仍有自信。

但现在,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反而是感到有些进退维谷。

因为他的对手不只是一个宇智波止水。

藏身于水中,鬼鲛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身形瘦削的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那个年轻人虽然法令纹很深,但看面相,要比宇智波止水还要年轻。

刚一出场的时候,就用火遁与自己的水遁来了一次对拼。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多强的实力,但只从那一招火遁来看,便胜过猿飞阿斯玛。

难办,真是难办。

鬼鲛并不害怕被他们这些人击败。

即便是入重围之中,也不认为自己会被他们击败。

但问题在于,这几个忍者确实都有些实力,自己想走却走不掉。

自己一个人来到木叶村,还是太势单力薄了。

晓组织之中的成员,往往都是两人一组。

然而组织里目前并没有与自己非常契合的队友。

角都勉强算是一个,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忍术型忍者。

但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已经与另一个与他更契合的忍者接洽了。

而且那家伙见钱眼开,手里还有别的大生意要做,不肯来木叶。

木叶村这些年来闹出来的声势很大,猿飞日斩临近老年,似乎又焕发了第二春,村子里强者如云。

晓组织的成员们并不怕木叶村,但对于角都那个家伙来,风险与收益如果不匹配的话,他是不肯接受这样的任务的。

而由于组织发展的原因,暂时还需要与岩隐村保持一定的联系。

大野木那个老家伙,是一个野心家。

比之其他的忍村,他在暗中做的动作也不少。

只是村子里没有特别拔出的人才。

所以才显得要比云隐村和木叶村要安静。

毕竟云隐村经常由他们的雷影带头到处抢人家的东西。

而木叶村原本有一个志村团藏,是个不甘寂寞的,木叶的人才又多,在忍界各国搅风搅雨。

大野木村子没有这个实力,却不甘寂寞,也只能暗中与黑市的佣兵团,赏金猎人,这些人进行联系。

晓组织就是在几次接触之下遇到的较为合适的黑手套。

而晓组织为了组织的发展,以及组织的理想,也需要与五大国保持一定的接触,同时也需要一个身份进行掩护。

岩隐村大野木可以很好的担当这个挡箭牌的角色,成为组织发展的烟雾弹。

所以任务不得不执行,而鬼鲛又看大蛇丸不爽,打算亲自跑一趟,结果偏偏没有合适的队友。

有诗叹曰:独闯木叶势已孤,鲨影狂凶力尚余。奈何群英环伺处,进退两难心踌躇。

打了这么一场,即便是鬼鲛认为自己仍然处于上风,却也认清了现实。

看来这几年木叶村的传闻并不是假的,村子的实力果然非凡。

这样想一想,鬼鲛也是心中嫉妒,木叶的是人才也太多了吧。

明明数年前发生过九尾之乱,牺牲了他们的四代目夫妇以及众多精英忍者,然后又发生了大蛇丸叛逃,团藏被杀。

那损失如果是放在砂隐村的话,几乎都相当于灭村了。

这才不过短短两三年,瞬身止水仍然可以独当一面,宇智波一族的后辈也已经成长成才,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连年幼的猪鹿蝶都能和自己过几招了。

看看木叶,再想想自己的老东家,雾隐村。

鬼鲛更感觉这现实的世界实在是令人痛苦了。

老家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

尤其是对于各血继忍族的迫害,实在是令人痛心。

不能再打了。他心中打定主意:须得寻个时机,脱身而去。

迟疑的片刻,身影依然在水里游曳。

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心理斗争。

但仅仅只是这么一点节奏的变化,就已经让几个聪明人发现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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