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是——森林之神——时拉比(1/2)
阿米德窝在纳西妲怀里,的脑袋里思考着问题。
为什么只有他能闻到那股臭味?
纳西妲闻不到,派蒙闻不到,提纳里和空也没表现出闻到臭味的样子——
只有他,被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难道是因为我的鼻子比较灵?’
他这样想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周围。
然后他愣住了。
神秘守护的屏障散发着淡淡的光,把周围的灰色雾气隔绝在外。但透过那层光幕,他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些被死域侵蚀的草木。
原本应该翠绿茂盛的植物,此刻全都失去了生机。
叶片枯黄卷曲,枝干干瘪开裂,有些甚至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有的草叶还在一点点地腐烂,边缘渗出暗色的汁液。
有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却啪的一声断裂,在地上碎成几截。
它们正在死去。
在阿米德眼前,一点一点地死去。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臭味……’
‘是这些草木的尸臭。’
是的,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他是时拉比。
是森林之神。
如果须弥人是草神纳西妲的子民,那他这个森林之神的子民,就是这些花草树木——
这些不会话、不会移动、却同样拥有生命的草木。
它们是他的子民。
而现在,他的子民正在死去。
被这个该死的死域,一点一点地侵蚀、腐烂、消亡。
而那股只有他能闻到的恶臭——
是它们的尸臭。
是他子民死亡的气味。
阿米德呆呆地看着那些枯萎的草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想起自己刚孵化那天,纳西妲抱着他飞过天臂池,那些在阳光下舒展的绿叶,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飞行时,从树梢间穿过,那些擦过他翅膀的柔软叶片。
他想起自己抱着墩墩桃啃的时候,那清甜的汁水,那饱满的果肉——
那些都是它们给的。
而现在,它们正在死去。
阿米德闭上眼睛,不忍心去看。
但当他静下心来,另一种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气味。
是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那是哀嚎。
无数的哀嚎。
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断断续续,有的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它们来自每一棵正在枯萎的树,每一株正在腐烂的草,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它们在痛苦。
它们在哀嚎。
它们在求救。
阿米德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
凉凉的,湿湿的。
他抬起爪子,在脸上一抹——
满手的湿润。
‘我……在哭?’
他愣住了。
为什么要哭?
这些草木对他来,明明根本不重要。
他拥有人类的记忆,前世活了十几年,见过的花草树木数都数不清,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些植物哭?
可现在——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股悲伤从心底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他自己的悲伤。
是那些草木的悲伤。
是它们临死前的痛苦,是它们对生命的渴望,是它们对死亡的恐惧——
全都涌进了他的心里。
因为他是它们的神。
“阿米德?!”
纳西妲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突然流泪的家伙,眼里满是心疼和慌张。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抬起手,用的手指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怕弄疼他。
但那泪水像是止不住一样,擦掉又流出来,擦掉又流出来。
派蒙也慌了神,飘过来围着他转来转去。
“这、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她手足无措地挥着手,
“是被吓到了吗?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
她想起来了——阿米德虽然表现得那么活泼那么厉害,但他毕竟才诞生两天啊!
两天大的婴儿,看到这么可怕的环境,被吓哭也很正常吧?
“别怕别怕,我们在这里呢!”她手忙脚乱地安慰道,
“提纳里和空很厉害的!他们马上就能把这里清理干净!不会让你受伤的!”
远处的战斗声停了下来。
提纳里和空刚刚逼退最后一只魔物,正准备松口气,就听到派蒙的惊呼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
纳西妲怀里,那个的绿色生物正在流泪。
泪水从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一滴一滴在纳西妲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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