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客栈(1/2)
秦虎与秦川并未耽搁,补充完饮水,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转向巷尾一处仍亮着微光的简陋铁匠铺。
铺门虚掩,里面传出零星无力的敲打声,叮——当——。
炉火暗红,映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铁匠,举锤锤的动作迟缓却顽固。
秦虎推门而入。“可有利器?”他声音沉缓。
老铁匠抬起浑浊的眼,目光在秦虎身上停了一瞬——扫过他那宽肩和沉稳步态,又掠过身后秦川那挺直的少年身姿。
“客官,好铁器没有,官家管得严。生铁都难寻了。”
秦虎在墙角杂物堆里半截裹油布的轮廓上。“看看箭。”
老铁匠挪过去,用破草鞋拨开杂物,露出几捆蒙尘的箭镞。箭杆粗糙,翎羽残缺。
“就这些了,”他,“以前北山猎户订的,没来取。放久了,准头差点,力道还成。”
秦虎蹲下身,抽出一支,指腹摩挲过箭镞——生铁粗粝,但锋芒犹在,泛起幽蓝。他眯眼,检查箭杆弯曲,又捻了捻残羽。
他没多话,从怀里掏出铜钱,放在废铁砧上。老铁匠眼皮抬了抬,没作声。
秦虎将箭拢好,用旧皮子裹了,麻绳在秦川行囊外绕紧。
离开铁匠铺,秦虎脚步一转,走向镇中那条冷清的街巷。白日这里该有些摊贩,此刻只剩满地碎陶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巷口,那家茶馆还亮着豆大的油灯,火光在糊满油污的窗纸上跳动。他们并未进去,缓步经过。敞开的门缝里,漏出几句压低却难掩焦虑的交谈:
“……昌县,围了好些天了,水泄不通……城外黑压压全是人……”
“粮价又翻了一番……离得不远的栾县,怕也悬了,听已经有溃兵往那边流窜……”
栾县!
秦虎脚步未顿,但那双沉静的眼眸,却在瞬间锐利如刀锋。身旁的秦川气息一紧,握弓的手指骨节泛白。
两人沉默地融入夜色,朝客栈折返。
转入暗巷,秦川压低了声音:“哥,昌县被围,栾县恐怕也……”栾县是他们南下必经的重镇。
秦虎步伐沉稳:“路只有一条。担忧没用。”顿了顿,侧头瞥了弟弟一眼,“箭上了弦,就得射出去。犹豫,才是死路。”
回到客栈,马厩里骡马安静嚼着夜草。秦虎去见赵明远和韩振,五人聚在狭客房内,油灯如豆。
秦虎了昌县、栾县的消息。赵明远手微抖,最终只一声叹息。韩振腰背挺直,眼神沉凝,用力点头:“明白了。寅末卯初,准时动身。”
回到东间门外,秦虎侧耳倾听——只有极轻的窸窣声。他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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