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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陈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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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土包后调整着呼吸,箭簇在枯草间隙里微微移动,锁定了林中那三个站在车架后的身影。中间那个敞着怀,正指着护卫骂骂咧咧;左边是个秃顶,右边是个麻脸。

“咻——!”

凄厉的哨音撕裂空气!

土包上,秦川的第一箭离弦时几乎无声,箭影一闪,已钉入中间弓手大张的嘴巴!箭镞从后颈透出半寸,那人身体一僵,手中弓“啪”地掉在车板上,人直挺挺向后仰倒。

几乎同时,秦川的第二箭已到!这一箭从左侧秃顶弓手的右眼窝贯入,箭杆带着颤音钉进他身后的树干。秃顶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

右侧麻脸弓手骇然转头,还没看清土包方向,林缘处两支粗糙的竹箭已呼啸而至!一支擦着他头皮飞过,第二支却结结实实扎进他挽弓的右臂!“啊——!”麻脸惨嚎着松了手,猎弓地。

弓手全废,只在呼吸之间!

“杀!”秦虎的暴喝与身影同时扑入匪群!猎刀带着一股恶风,自下而上猛地一撩!刀锋从当先一名匪徒的胸腹间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脏腑和热血顿时泼溅了一地。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像一截朽木般栽倒。

石大勇狂吼着,厚背砍刀抡圆了横扫,刀光闪过,将另一名匪徒的腰侧砍得几乎对折,惨叫着瘫软下去。铁头和豁牙也红了眼,柴刀没头没脑地朝着最近的匪徒猛砍,刀刃入肉的闷响和匪徒的哀嚎混成一片。

突袭太快、太狠!

匪群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前排的五六个汉子眨眼就成了尸体。剩下的匪徒还没从弓手被废的惊骇中回过神,就迎面撞上了这群杀神,眨眼间又被砍翻了四五个。

那名苦苦支撑的护卫头领见来了强援,精神大振,嘶声吼道:“兄弟们!援兵到了!杀出去!”残余护卫也鼓起余勇,奋力反扑。

“跑啊!”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匪群彻底炸开!什么抢掠什么车仗全扔到了脑后,活命成了唯一的念头。

十几条身影像炸窝的野狗,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窜——有的往林子深处钻,有的想冲上右侧山坡,还有两个昏了头的竟朝着秦川所在的土包方向撞来!

“放箭!”秦虎厉喝。

土包上和林缘处,三张弓(秦川加石大勇队两弓手)再次响起弦声!箭矢破空,不求精准毙命,专射逃匪背心、腿股。一个匪徒刚窜上土坡,大腿便被秦川一箭射穿,惨叫着滚。

另一个冲向官道的,被两支箭同时钉中后背和腿,扑倒在地哀嚎。石大勇队里一个弓手射艺不精,箭歪斜着擦过一名匪徒的胳膊,却也吓得他脚下一软,被后面追上来的铁头一刀砍翻。

混战中,石大勇队里一个叫铁头的年轻后生,追着一个匪徒砍,没注意脚下树根,绊了一下,被那匪徒回身一刀划在胳膊上,顿时血如泉涌。旁边豁牙怒吼一声,一柴刀劈在那匪徒背上,救了同伴。

韩振那边也传来呼喝和兵刃撞击声,显然有溃匪往车队方向逃窜,但很快便没了声息。

不过半盏茶功夫,林间再无能站立之匪。三十余匪徒,或死或重伤倒地,哀嚎呻吟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秦虎面无表情,提着滴血的猎刀,缓缓走过满地狼藉。遇到尚未断气、眼中露出乞怜之色的匪徒,便补上一刀,干脆利。石大勇和铁头、豁牙也学着他的样子,沉默地清理战场,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名护卫头领拄着刀,喘着粗气走过来,对着秦虎抱拳,声音沙哑:“多谢诸位仗义出手!若非你们,今天我们怕是都走不出这林子了。”他肩头的伤口很深,血还在往外渗。

护卫话音刚,靠后那辆马车的帘子便从里面被掀开。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着灰蓝色细布长袍的男人跳下车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风霜之色,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有神,此刻虽也残留着惊悸,扫视战场时却依然迅疾而锐利——目光在秦虎身上略作停顿,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先前瞥向那匹无主健马时,那一闪而过的考量神色。

他几步上前,对着秦虎和土包方向各作了一揖,姿态恭敬,声音因紧张而微哑,却吐字清晰:

“在下陈澈,原是北边平州经营布庄与粮行的商户。今年遭了大旱,又逢胡骑南下劫掠,不得不举家南迁避祸……此等活命大恩,陈某与家人没齿难忘!”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指向那匹健马,语速略快但清晰:“方才见壮士留意此马。此马虽非千里驹,却胜在温驯耐劳,鞍辔俱全。”

又指了指旁边车上,“另有精米两袋、细盐一包、肉脯十斤,皆便于携带。区区之物,远不足报恩于万一,只求略表心意,万望壮士笑纳。”

他话间,幸存的仆役已手脚麻利地将马匹牵来,并将指定的粮、盐、肉脯搬出,堆放在一旁。

这几样东西,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马匹实用,粮食是耐存的细粮,盐更是硬通货,肉脯能应急。不多,但足够体现诚意,且恰好打在对方潜在的需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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