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嗖——

箭从那人后背扎进去，扎穿肺叶，人往前扑倒，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秦虎第三支箭已经搭上，对准第三个——那家伙比第二个聪明，没下马，拔马就往沟道深处冲，想冲过伏击圈。

那人身子伏低，贴着马脖子，后背的皮甲绷得紧紧的。秦虎的箭尖跟着他移动，等了一瞬——那人以为脱离了射界，身子刚直起来，侧脸露出来了。

嗖——

箭从耳根扎进去，人往前一扑，趴在马脖子上，滑下来，一只脚还挂在镫子里，被马拖着往前跑了几步，终于整个摔在地上，不动了。

三箭，三个人。

二牛一箭射出去，射中那匹往回跑的马——那是秦虎让他射的。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把背上那人甩下来。那人地一滚，爬起来还要跑。

韩振的箭到了，从后背扎进去，人往前一扑，不动了。

韩振第二支箭搭上，瞄向最后一个——那家伙正往坡根底下躲，箭从他侧面射过去，扎进腰里。人往地上一蜷，嚎了一声，没动静了。

两箭，两个人。

北坡那边，石大勇和大牛也动了。

石大勇在第一波箭雨里没抢到机会——秦川那三箭太快，他刚拉开弓，那三个已经倒了。他眼睛一扫，盯住第四个——那家伙正拔马往沟道深处冲，想跑。

石大勇一箭射出去，射中马肚子，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把那人掀下来。那人地一滚，爬起来要往坡上跑——石大勇第二箭射空，钉在山坡上。

“大牛！”

大牛一箭射出去，射中那人后背，人往前一栽，趴在坡根底下，不动了。

两人一起扭头，盯住第五个——那家伙已经下了马，往坡上冲，冲了十几步，忽然身子一顿，往后一仰，顺着坡滚下来。眉心正中，扎着一支箭——秦川的第四箭。

从秦虎第一箭离弦到最后一个倒下，不到二十息。

沟底安静了，秦虎没急着站起来。他往东南方向那个最高的山头看了一眼。老周趴在草稞子里，一动不动，盯着沟外的方向。

沟底静得只剩下马匹的喷鼻声和偶尔的抽搐声。二牛往下探了探头，被秦虎一把按回去——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山头上，一个人影从草稞子里站了起来，往这边站了一会儿，又趴下去，那是老周。

秦虎吐出一口气。他这才站起来，往坡下扫了一眼，开口：“下去补刀。”

石大勇第一个往下滑，脚底带起一串碎石。他跑到最近那具尸体跟前，把人翻过来，二话不先照着心口补了一刀，刀尖扎进去搅了一下，确认人没动静了，才伸手去摸脖子——死透了。然后上手解刀。

韩振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把弯刀摘下来，掂了掂，往腰后一插。又翻那人的腰袋——摸出几两碎银、一块火镰，全揣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去扒那件皮坎肩，系带一挑，整件剥下来，抖了抖土，往肩上一搭。

秦川脚踩着一具尸体胸口，从咽喉拔出箭。箭头带出一缕撕裂的肉条，暗红色，黏糊糊地耷拉着。啵的一声，像从烂泥里拔出一根棍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尸体的腰带——比旁人的宽，皮子底下硬邦邦的。他用刀尖挑开腰带夹层，里面缝着一块铁片，巴掌大，上面錾着几个胡字。

“牌子收了。”秦虎。

大牛拖着一具尸体往沟里走，两只手拽着脚踝，尸体在地上犁出一道沟。脑袋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歪到一边。大牛没停，继续拖。

日头悬在正头顶，沟里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透不过气。背上的汗把单衣洇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