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马肉（2/2）

孙石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四块烤肋排——两大两，油汪汪的，热气还没散尽。

孙石头把两块大的给了儿子，剩下两块的，孙石头拿一块递给妇人。妇人把手里的干粮放下，接过来。

“吃。”他。

儿子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眯起来。他啃完一块，眼睛就盯上爹手里那块了。孙石头掰下半块递给他，剩下的半块自己啃。

大儿子把自己那块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妇人。妇人摆摆手：“我有，你吃。”大儿子没再让，低头啃那半块。

妇人咬了一口肉，嚼着嚼着，眼眶红了一圈，但她没出声，只是肩膀抖了一下，压住了。

大儿子吃完，舔了舔手指，声问：“爹，咱们能留下不？”

孙石头嚼着肉，没立刻答话。他把嘴里的咽下去，才开口：

“老爷了，先跟着开路，干活就有饭吃。”

大儿子眼睛亮了一下：“那开完路呢？”

孙石头看了他一眼：“开完路，老实干活的人，自然留得下。”

大儿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嫩，但指节已经有些粗了，是这几年跟着爹练出来的。

“都吃饱了？”

大儿子点点头。儿子已经迷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孙石头站起身，往营地那边看了一眼。

“早点睡，”他，“明天还要干活。”

夜色越来越浓，营地的几堆火烧得正旺。

韩振从褡裢里掏出一件东西，往韩云怀里一塞。韩云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件皮坎肩。

“哥，这……”

“穿上。”韩振。

韩云捧着那件坎肩，扭头看韩振。韩振盯着火苗，不看他。

“哪来的？”

“胡骑身上扒的。”韩振，“秦大哥给的。”

韩云愣了一下，又扭头看秦虎。秦虎坐在火边，正往马车那边看着——最靠里的那辆，车帘盖得严严的，一点光也透不出来。他就那么看着，火苗在他脸上跳，明明暗暗的，他也没动。

韩云张了张嘴，想什么，没出口。他把那件坎肩抖开，往身上一套。有点大，他拽了拽，系好带子。

皮子带着一点腥膻气，还留着前一个主人的汗味。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坎肩，又看了看韩振，又看了看秦虎。

“谢谢秦大哥。”他。

秦虎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韩云又扭头看韩振。韩振没话，只是把韩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远处，不知谁家的孩子忽然哭了一声，很快又被哄住了。沟底的夜风起来了，吹得火苗一缩一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