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秦虎没接话，等他往下。

杨里正：“你们有盐。这集子上，家家户户都缺盐。”

他看着秦虎。

“我让你们住进来，给地方，你能给多少盐？”

秦虎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咽下去，把碗放下。

“空房子。五斤盐。休整三天。”

杨里正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报得这么干脆，也没想到是这个数。

五斤——够集里吃十天。

他看了秦虎一眼。

秦虎也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杨里正点点头。

“成交。”

秦虎端起碗，冲他举了一下。杨里正也端起碗。两个粗瓷碗碰了一下，闷闷的一声响。

茶喝完了，碗放下。

杨里正没起身。

他看着秦虎，忽然：

“秦当家，我多问一句——南边，还通吗？”

秦虎看着他。

“三天好，”杨里正，“我信得过你。但要是南边真断了——你们怎么打算？”

祠堂里静下来。

秦川站在秦虎身后，手指动了一下。

秦虎看着杨里正。过了几息，他开口：

“断了，就扎寨。”

杨里正脸色没变，但眼睛眯了一下。

“扎寨？”

“嗯。”

“在哪儿扎？”

秦虎：“这山谷。”

杨里正愣了一下。

秦虎看着他：“你们这山谷，北边一个口子，南边一条山径通出去。西边崖下有水源，活水，四季不断。东边坡缓，能走人，但爬上来得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

“这是天生的寨子。”

杨里正没话。

他看着秦虎，眼神变了。

外头忽然有人话——声音从祠堂门口传进来，硬邦邦的：

“杨叔，你听听他的什么？‘南边断了就扎寨’——他这是奔着咱这地方来的！”

秦虎没回头。

杨里正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那儿，黑红脸膛，膀大腰圆，腰里别着把砍刀。他后头还跟着三四个人，都是集上的青壮。

那汉子走进来，站在条凳边上，看着秦虎。

“杨叔，这外来的，一开口就要占咱整个山谷？凭的什么？”

杨里正：“大壮，出去。”

那汉子没动。

他看着秦虎，上下打量了一遍。

“八十多口人，十几辆车——就想占山为王？你当这是你家炕头？”

秦虎没话。

秦川站在他身后，手垂着，没动。

那汉子往前迈了一步。

“问你话呢——”

他没完。

秦川动了。

他抬手摘弓。弓刚离开肩——

大壮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的手猛地往腰间的砍刀摸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动了。有的摸刀，有的攥拳，有个人甚至往后跳了半步，摆出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