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鸡汤（1/2）

周婆子在灶房里忙活。锅已经烧上了水，她正从碗橱里往外拿东西——一块腊肉，一把干蕨菜，还有半只风干鸡。

杏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鸡，鸡还在蹬腿，翅膀扑棱扑棱的。

“周婆婆！”她喊了一声，把鸡往周婆子跟前一递。

周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鸡，又看了一眼杏。

“哪来的？”

杏喘着气：“夫人让换的。给振爷炖汤。”

周婆子接过鸡，拎起来掂了掂，挺肥。

“黄芪红枣鸡汤？”

杏点点头。

周婆子把鸡往旁边一放，又看了一眼碗橱上的东西，顿了顿。

“夫人晚上吃什么？”杏问。

“腊肉炒干蕨菜，风干鸡蒸一碗，再弄个鸡蛋汤，搁点青菜叶子。”周婆子，“她中午没怎么吃，就喝了半碗粥。晚上得吃点好的。”

杏：“这开胃。”

周婆子：“开胃好。思虑重的人，吃不下东西，就得做点开胃的。”

她往锅那边看了一眼，水还没开。

“你先上去，让夫人别站着，坐下歇歇。我先把鸡收拾了，给振爷炖上，再做夫人的菜。”

杏点点头，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

“顺子哥问粥好了没。”

周婆子往大锅那边看了一眼，粥已经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热气。

“快了。让他再等一会儿。”

杏跑了。

周婆子走到井台边，打了一盆水，蹲下来杀鸡。拔毛，开膛，洗干净，剁成块。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她把鸡块下锅，加水，放黄芪和红枣，大火烧开，撇了浮沫，火炖上。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大锅那边走。

大锅里的粥已经稠了，她拿大木勺搅了搅，舀起一勺看了看，又倒回去。

“粥好了。”她冲外头喊了一声。

顺子从外头跑进来，端着一摞碗。

“拿碗来——！”他冲院子外头又喊了一嗓子。

灶房里，锅的鸡汤咕嘟咕嘟响着，大锅的粥冒着热气。周婆子又走回案板前头，开始切腊肉。刀起刀，咚咚咚的。

楼上，赵婉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

从昨晚到现在，她没睡。现在车队回来了，韩振回来了，话带回来了。

绷了一天一夜的那根弦，忽然松了。

她眼皮往下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赵婉走到炕边，坐下来。

她看着窗户，窗户开着，外头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进来。

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躺下去。

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沉了。

过了一会儿，杏跑回来，看见她躺下了，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灶房里，鸡汤炖上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顺子把罐子端起来，用抹布垫着，走到韩振门口，他敲了敲门。

“振爷，夫人让炖的。黄芪红枣鸡汤。”

韩云打开门，接过罐子。低头看了一眼，热气往上冒，黄芪的味混着鸡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哥，好香。”

韩云坐在韩振旁边，盯着他喝。

“你快喝。”

韩振拿起勺子，喝了几口，忽然停下。

韩云：“咋了？”

韩振：“你去，替我谢谢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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