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卖命（1/2）

秦川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哥，就这些。”他转头看了秦虎一眼。

秦虎点了点头。

秦川往下喊：“排队。一个一个进。插队的，冲门的，全不要。听清楚了？”

“我能卖命！”

声音又硬又响，像石头砸在地上。

一个跪在最前面，离墙根不过十来步的男人。他抬起头，直愣愣地迎着秦虎的眼睛。

瘦脸上没什么表情，颧骨高得吓人，嘴唇干裂，起了白皮。眼睛亮得有点野。

秦虎低头看着他。

“叫什么？”

“马横。”

“多大了？”

“二十。”

“哪的人？”

“汾州。”

“家里还有谁？”

马横沉默了一下。“没了。都死了。爹死得早，娘去年没的。”

“没成家？”

“没有。”

“干过什么？”

“种地。扛活。在码头搬过货，在矿上砸过石头。”他顿了顿，“啥都干过。”

秦虎看了他一会儿。

“杀人，敢吗？”

马横愣了一下。没话，喉结动了一下。

“敢。”他，声音有点哑，但没犹豫。

秦虎盯着他看了两息。“卖身契，签不签？”

马横愣了一下。

“签。”没有犹豫。

秦虎点了点头。“站到那边去。”

马横转过身，走到墙根底下，站好。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亮得吓人。

墙头上，大牛弓上弦，箭搭好了，箭头朝下，对着墙根底下的地面。

秦虎转回头，对着底下喊：“开门。”

门后传来守卫的应声，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起来，想往门口冲，他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按人的是武大柱。他刚被挑中，站在人群前面，家人跟在身后。他扭头看了那汉子一眼，压着嗓子了一句什么。

那汉子看了一眼武大柱，又看了一眼墙上。

墙头上，弓还搭着箭。

他退到人群里，蹲了下来。

武大柱松开手，转回头，面朝墙上，站得更直了。

一个、两个、三个……叫到名字的往前走，侧过身子，从门缝里挤进去。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没有人挤。

最后一个人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墙根底下，还站着两百多人。那些被留下的，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有人在看天。天边的红正在褪，灰蓝色从东边漫过来，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最后的光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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