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备战（2/2）

“走吧。”秦虎翻身上马。

两个人拨马往北边走，马蹄踩在碎石上，哒哒哒的，声音荡来荡去。前头的车队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只听见车轮声隐隐约约的，从山道那边传过来。

韩振忽然开口：“要是他们不从这个口子攻呢？”

“他们只有这一条路。绕路？穿林子？没有斥候探路，几百步兵钻进去，连方向都找不到。”

他往东边山顶看了一眼。“让石大勇他们四个弓手，在东边山脊守着。来几个斥候，杀几个。没有斥候，他们不敢绕。”

“所以他们只能从隘口攻。”秦虎，“只有这一条路。”

马蹄声在山道上响着，一下一下，往山谷去。

谷口在隘口后面两里地。几个棚子已经支起来了。木架子，顶上盖着草帘子，歪歪斜斜的，但能挡风。

最大那个棚子底下铺着草垫子，草垫子上叠着几块破布。另一个棚子底下放着几张木板拼成的案子，案旁边是几个粗陶碗，倒扣着，碗底还有水渍。

棚子角里堆着几个药包，麻绳扎口，鼓鼓囊囊的。

棚子后头，地上挖了个灶坑，架着一口锅。

周婆子蹲在灶坑边上，拿长柄勺在锅里搅，搅得很慢，怕把锅底的糊了。粥已经煮了半个时辰，米粒开了花，肉脯碎在粥里，油脂化开了，浮着一层细细的油星子。

陈七嫂带着几个女人在裁布条，剪刀咔嚓咔嚓的，旁边堆了一摞裁好的，宽的窄的长的短的，用麻绳扎着，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赵婉看陈七嫂裁的宽度，看旁边那摞布条的数量，看有人搬进来的夹板——木片子，削得光溜。

“布条多少了？”赵婉问。

“宽的八十，窄的一百二。”

“不够。宽的再加五十，窄的加一百。”

陈七嫂应了一声，剪刀快了起来。

“抬稳了抬稳了！”刘二在旁边喊，嗓子都哑了，“往崖边倒，别堆路上！”

两个半大子一前一后抬着筐，晃晃悠悠往崖边走。筐绳勒进肩膀，两个人的脖子都梗着，脸憋得通红。

赵婉站在谷口，幕篱纱，风一吹就往后飘。她手指动了一下，攥住了幕篱的纱。

马蹄声越来越近，先是一个黑点，然后是一个人形，然后是马，马上的人——秦虎。

秦虎骑在马上，远远地看见谷口站着个人，远远地看见那身月白衣裳，远远地看见风把幕篱的纱吹起来——他身子往前一倾，马鞭往马臀上轻轻一拍，马跑起来。

他没等马停稳就翻身下来了。

靴子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土，缰绳随手一扔，大步走过来。步子大得不像走路，像在抢。

赵婉站在榆树底下，幕篱的纱垂下来，遮着她的表情。

秦虎走到她面前，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摁进自己肩窝里。

五天没见的力道全在这一搂里了，搂得赵婉闷哼了一声，幕篱的纱被压得皱成一团，夹在两个人中间。

他没松手。

赵婉的手从两边抬起来，慢慢扣住他后背的衣裳，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