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喜（2/2）

秦虎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胎气怎么样？”

葛仲景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前来看，脉象不躁不散，底子是好的。只是夫人之前劳累了些，身子略有亏空。头三个月胎元尚浅，宜静不宜动——多睡多养，把亏的补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眼下没有滑堕之兆，但头三月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不宜劳累，不宜受寒，不宜吃生冷。”

他看了秦虎一眼，“房中之事，亦当慎之。”

赵婉脸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耳根慢慢红起来，从耳垂一直烧到脸颊。她别过脸去，不看葛仲景，也不看秦虎，手指扣着被沿，用力捻了一下。

然后她侧过头，嗔了秦虎一眼。

那一眼带着薄薄的水光，有羞，有恼，还有压不住的笑意。

秦虎被她这一眼看得反倒笑了——这回是真笑，眼角纹路都出来了。他转过脸看葛仲景：“接着。要注意什么，一样一样清楚。”

葛仲景又了几样忌口的东西，杏站在门外听着，一一点头记下。

葛仲景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虎把赵婉连人带被子往怀里捞了捞，让她靠着自己胸口。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进去，找到她的手，十指扣住了，握紧。

“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问。

赵婉摇了摇头，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了蹭他领口的布料。

“肚子真不疼？”

“不疼。”

“想吐不想？”

“不想。”

“就是困？”

赵婉“嗯”了一声，尾音往上翘，像猫被揉了下巴，软绵绵的。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扣住他的指缝，没用力，就那么搭着。

秦虎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腹擦过她耳后，她缩了一下脖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想吃什么？”他问。

赵婉想了想：“鸡丝粥。”

秦虎转头看门口：“杏，去让灶房煮个鸡丝粥，再炖个鱼汤。清淡些。”

“是。”杏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

“回来。”

杏停住，转过身。

“去账上支二两银子，给葛仲景。”

“是。”

“再告诉灶房，今晚加菜。就夫人有喜，大家沾沾喜气。”

杏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脆脆地应了个“是”，转身跑了。

秦虎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下移，掌心覆在她腹上。那里还平坦着，什么也摸不出来，但他的手掌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停了一会儿。

“婉儿。”

赵婉没睁眼，“嗯”了一声。

“我们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很低，拇指在她腹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赵婉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她没抬头，脸还埋在他肩窝里，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按住了。两只手叠在一起，贴在她的腹上。

“你，”她的声音也是低的，带着一点不确定，“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秦虎想了想。“都行。”

“都行？”

“嗯。男孩我教他骑马射箭。女孩……”他顿了一下，“女孩你教她管账。”

赵婉笑着捶了他一下，但手没从他手背上移开。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秦虎就那样搂着她，手掌贴在她腹上，谁也没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