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猎虎（2/2）

“韩振上那棵，我上这棵。阿青，你找一棵最远的，别下来，别出声，别动。”

阿青往最远的那棵榆树走去。他爬树的动作很利索，像一只狸猫，三两下就上去了，把自己藏在了一簇茂密的树枝后面。

韩振在二十步外的那棵橡树上，和秦虎的位置错开，一左一右，老虎无论从哪个方向来水坑，至少有一个能看到它。

光线从橘红变成暗红，林子越来越暗。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灰喜鹊，声音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秦虎把目光投向灰喜鹊叫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叶的气息，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腥味。

阿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脸，东边密林的阴影里，有一个东西在动。沿着那条踩白了的径，走向水坑。

阿青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硬了，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它在二十步外停了一下。

秦虎屏住了呼吸。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箭尾上，弓弦虚拉着。

那头虎站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像是在听什么。它的耳朵转了转，朝着秦虎的方向竖了一下。

秦虎的心猛地一紧，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连眼珠都没转。

老虎继续走了。

它走出密林，走过了灌木丛之间的那道缺口，走进了水坑旁边的空地。

这时候秦虎才看清它的全貌——肩高将近三尺，身长至少八尺，尾巴粗得像一根房梁，浑身披着金黄色的皮毛，黑色的条纹像墨汁泼上去的一样。

它走到水坑边，低下头，开始喝水。

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卷成一个勺子的形状，一下一下地把水舀进嘴里。

秦虎的右手猛地拉开了弓弦。

“嗡——”

那头虎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低着头，四只爪子钉在地上，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像一块被压缩的弹簧。

“噗——”

箭穿透皮肤、撕开血肉、撞进喉咙的声音，闷得像斧头剁进了湿树桩。

箭杆在一瞬间弯成了一个弧形，然后又弹了回去。卡在了脖子中间，箭尾斜斜地戳在外面。

箭头从另一侧穿出，在喉咙上开了一个拇指粗的洞。

血喷出来了。

每喷一下，血就往前窜出去两三尺远，溅在水坑里，溅在地上，溅在秦虎藏身的那棵栎树的树干上。

“嘶——嘶——”

它的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子往旁边弹出去，它想跑，想逃回密林里。